副省级市,指的是级别介于地级市和省之间的市,目前全国有15个,分别是哈尔滨、长春、沈阳、大连、济南、青岛、西安、成都、南京、武汉、宁波、杭州、厦门、广州、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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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5个城市的的市、区各级机构的级别,普遍比一般的地级市高半格,公务员职级数也就相应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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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行的副省级市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名单里是这15个城市?
回顾历史,不难发现“副省级市”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今天的副省级市由“计划单列市”演变而来。1983年,中央为了搞活经济、调动积极性、加快城市经济体制改革等,设立“计划单列市”,所谓“单列”就是与其所在省份的计划区别开,在国家单列户头,相当于赋予了其省一级的经济管理权限。最先“计划单列”的是重庆,此后陆续又加了13个城市。
但“计划单列市”制度实施之后出现了很多问题,其中影响较大的是省市矛盾的凸显。一批省会实施计划单列,明显削弱了省级政府的统筹和调控能力;而省级政府为了全省发展,又限制各种资源流入计划单列市。
基于缓解省市矛盾、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分税制改革等的需要,1993年国务院取消了所有省会城市的计划单列资格,随后在1994年将之前的所有计划单列市都升格为副省级市,并出于平衡等目的把杭州和济南也升格为副省级市。
读到这里,相信你可以明白为何说副省级市本质上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因为从副省级市的来龙去脉上看:
1、副省级市的设立,是为了解决省会计划单列造成的问题。
2、副省级市的名单,实际上是80年代综合经济实力较强的重要中心城市名单。
副省级市的设置是一次性的,后来再未扩容,除了97年重庆升格直辖市外,副省级市的名单30多年来都未发生变化,由此产生了“不服”和“不配”的问题。
一是“不服”的问题。当时的设置遗留了一些问题,比如福建省省会是福州,但福州是地级市,比厦门这个副省级市低半格,当时福州、兰州等城市积极向中央打报告要求升格,但中央文件只是说要调研实施情况,再行研究,显然是没有再打算扩容。
二是“不配”的问题。同时,随着30多年来的经济社会发展,一批“后起之秀”城市快速崛起,如无锡、长沙、郑州、合肥等等,这些城市的经济总量和产业发展已经超越了哈尔滨、长春、沈阳、大连等部分副省级市。
那么,既然这个制度看起来明显有些不合时宜了,为何不改革,撤销副省级市,或根据经济情况进行新的调整?
笔者认为,关键还在于改革成本和收益不匹配,以及几乎没有改革窗口期。
从撤销的角度看,成本很高,现行的副省级市名单已经实行30多年,无论给哪个降级,都会触动该城一大批人的利益,全市干部队伍的职级预期、工资待遇、政治待遇乃至心理认同,都要在同一时间被下调,这对地方发展信心的打击不算小,加之由此带来更多的央地矛盾,毫无疑问都是巨大的隐性成本。
从新增的角度看,收益很小。城市的级别和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的关系不见得有关,哈尔滨就是个典型的例子,顶着副省级市的帽子,GDP却快被昆山这个县级市赶上了。最能从中获益的,只是这个城市的官僚机构中的各级干部。就算是将其作为一种激励来解释,也不得不承认其激励是随时间递减的——当副省级市的干部习惯是副省级配置的时候,这种激励就不存在了。况且,现在还有很多新的政策可以提供激励。
从改革窗口的角度看,目前几乎没有推进改革的时机。熟悉历史的朋友应该了解,建国初期,我国进行过很多地方机构设置上的“缩量改革”,如撤销六大区、省份合并、城市降级等,但那时的时代背景是地方行政区划经常变动、利益格局尚未固化、中央权威高度集中、利益格局尚未固化,如今已不具有相似的条件,也就很难再进行类似的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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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副省级市的现状,势必还会保持相当长的时间。但我们需要看到,副省级市如今仍然存在的合理性,仅仅在于它过去长期存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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