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娃·纽曼(Dava Newman)现在的身份是麻省理工学院阿波罗计划宇航学教授,此前担任过NASA副局长。在第一财经主持人尹凡的专访中,她把想象力当作一条贯穿工程与太空探索的方法论线索,而不是停留在口号层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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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出的落点是STEAMD——在STEM里加入艺术与设计。这个组合不是修辞上的平衡,而是分工:设计负责把疯狂想法转成可验证的工程方案,艺术负责把科学结论翻译给公众。
纽曼的说法很直接:“艺术家是愿景者。”她提到,6000多颗系外行星在科学上尚难直接确认宜居性,需要艺术家画出图景,才能与公众沟通。她的团队里始终配有艺术家与设计师。
她同时提醒另一面:不少孩子因为被告知“你不擅长数学”而离开STEM,跨学科的入口能把他们留下来。
访谈中她介绍了BioSuit的思路。传统航天服在她看来像“把人塞进一个缩小的飞船”,工程上漂亮,却不是为人体活动而设计。BioSuit改用机械反压,在皮肤上施加约三分之一大气压即可维持生命,取代笨重的充气壳体。
换来的是机动性与能量效率——宇航员不必把体力消耗在对抗服装上,可以留给科学任务与基地运行。她强调,这项技术目前仍处技术验证阶段,必须先证明安全,做成飞行系统耗时很长。
关于太空,她给出一个分层判断:近地轨道由商业闭环驱动,深空由科学驱动,政府与私营部门是互补而非替代关系。
- 过去几十年的商业航天“太早”,如今商业模式才真正成立,且不可逆;
- 政府资源有限,应聚焦月球、火星等深空探索,近地轨道商业化交给产业;
- 太空经济年增约9%,任何行业都该有太空战略;
- 已分析出的较优方向是太空医疗与医药产品制造。
她还提到,超过一半气候数据来自卫星观测。向下看既有商业价值,也是监测地球健康的手段。
火星与冰下海洋天体的第一科学驱动力是寻找生命。她说火星与地球同为约45亿年的姊妹行星,35亿年前可能有生命,证据可能埋在水所在的地下,需钻探到约5公里深;冰封卫星则要钻穿上千米冰层才能触及海洋。
载人火星的瓶颈不在意愿,而在四类硬技术,需要依次解决:重型运载、生命保障(栖息地与航天服)、深空辐射防护,以及肌肉骨骼与心理等人体生理问题。
对生成式AI,她的态度是欢迎但不让位。AI可以做头脑风暴、加速构思与生成方案,但工程师必须能分辨方案是否物理可行、是否只是生成图像;大语言模型只是既有知识的累积,缺少同情、共情与社群属性。
所以教育要两头走:一头守住物理、数学等基本功,一头增加跨学科团队训练。人仍是设计的中心。
访谈最后落到巴克敏斯特·富勒(Buckminster Fuller)那句话上——让世界为百分之百的人类运转。这既是城市与设计的伦理落点,也解释了她为什么坚持把艺术家放进工程师的团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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