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有几分实力,最清楚的人往往不是自己,而是你的对手。这句话放到国际政治里看,比放在人情往来里更适用。
中英围绕香港问题展开谈判时,英国并不是一开始就愿意把香港完整交还中国。
一向以强硬著称的“铁娘子”的撒切尔夫人在《唐宁街岁月》中也提到,当时英国不得不认真考虑中英军事实力差距带来的现实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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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要看明白,得把时间拉回一百八十多年。
1842年8月29日,清政府代表登上停泊在南京下关江面的英国军舰皋华丽号,签下《南京条约》,香港岛被割让给英国。
1860年,《北京条约》又将九龙等部分区域割让给了英帝国主义。1898年,英国再以租借名义取得新界,租期99年。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香港经济已经相当繁荣。改革开放以后,香港企业大量利用内地较低的人工成本发展制造业和贸易,财富积累速度很快。可越接近归还日期,英国就开始烦恼一个问题:新界的租期马上就要到了,香港到时候是否要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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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最早想谈的,并不是把整个香港交还中国,而是看看新界能不能继续租下去。
1979年3月,时任港督麦理浩访问北京,提出将新界的有限租约改为“只要新界仍由英国管治,租约依然有效”。
中方直接拒绝,并且表示香港其他部分也不能继续由英国占有,到了1997年,中国要解决的是整个香港问题,不只是新界。
新中国成立后,对于旧中国留下来的不平等条约,本来就没有照单全收的打算。英国原以为可以围绕新界租约做文章,可北京给出的态度很明确,香港岛、九龙、新界必须作为一个整体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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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这才真正意识到,中方并不打算在原有殖民安排上继续谈条件,而是要彻底解决香港主权问题。麦理浩回去以后,很快把情况报告给伦敦。
那时的英国首相正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政治作风一直强硬的撒切尔夫人。1982年马岛战争爆发后,她顶住国内争议,坚持出兵,英国舰队远航13000公里作战,阿根廷加尔铁里政权也在战败后迅速垮台。
马岛战争让撒切尔夫人的声望大涨,也让她更加相信强硬政策能够取得结果。
1982年9月22日,撒切尔夫人抵达北京。
英国方面原本准备了一整套法律和外交说辞,核心就是拿所谓“三个旧条约”说事,希望把香港问题限制在英国认可的条约框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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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上午,中方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会见撒切尔夫人。
谈到香港时,中方把立场说得很清楚:主权问题没有讨论余地,中国要收回的不只是新界,而是香港岛、九龙和新界整个香港地区。
当天撒切尔夫人离开人民大会堂时,在台阶上出现踉跄,这个画面后来被媒体拍下,传到了全世界。真正让英国政府重新判断局势的,并不是这一幕,而是英国自己对香港防务做出的评估。
后来公开的英国涉港档案显示,英方曾认真研究过香港的军事防守能力。
结论是,如果中英因为香港问题发生军事冲突,驻港英军很难抵挡中国人民解放军,香港也可能在很短时间内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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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时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
英国可以在马岛战争中把舰队派出13000公里,但香港背后有着强大的新中国。真要发生军事冲突,英国面对的不是阿根廷,而是已经建立完整国防体系的新中国。
英国当然明白这种差距,所以军事层面的可能性虽然被研究和评估过,却很难成为英国真正能够依靠的解决方案。
然而英国仍然不愿放手,因为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香港是亚洲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和自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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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丰、怡和、渣打、太古等老牌英资企业长期在香港经营,香港对英国在亚洲的金融、航运、商业和情报布局都很重要。
对伦敦来说,香港长期带来大量经济利益,在英国远东布局中也有重要作用,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到了1983年的几轮会谈里,撒切尔夫人一方又提出过“主权换治权”的思路,指可以在名义上承认中国对香港拥有主权,但实际管治仍由英国继续掌握。。
中方依然选择拒绝,并且反复强调,香港主权和治权不能被拆开处理,也不能出现名义上回归、实际上继续由英国控制的安排。
中方还把态度说得很直白,中国不可能再像旧中国那样,签署损害国家主权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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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谈判继续进行时,我国提出的“一国两制”逐渐成为解决香港问题的重要制度安排。
按照这一构想,香港回归以后,原有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保持五十年不变,香港继续保持自由港和国际金融中心地位。
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必须恢复,香港原有的经济制度、社会运行方式和对外商业联系也尽量保持稳定。
对英国来说,这也解决了一个很现实的顾虑:英国虽然不能继续拥有香港主权和管治权,但香港的商业环境和资本主义制度不会因为1997年到来就突然发生根本变化。
围绕这些问题,中英双方前后进行了22轮正式谈判,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工作组会谈,很多具体问题都经过反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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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9月26日,中英双方在北京草签联合声明。
同年12月19日,撒切尔夫人再次来到北京,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正式签署《中英联合声明》。
文件随后送交联合国秘书处登记备案,其中明确了1997年7月1日中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
1990年4月4日,七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表决通过《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回归后的制度安排进一步确定下来。
后来末任港督彭定康上任,英国方面在香港政制安排上又做过不少调整,中英之间也因此出现新的争议,但香港按时回归的大方向已经无法改变。
1997年6月30日午夜,香港会展中心新翼五楼大会堂举行香港政权交接仪式。
到了7月1日零时整,《义勇军进行曲》奏响,五星红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升起,英国米字旗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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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威尔斯亲王大厦的防务交接也在进行,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港部队正式接管香港防务,驻港英军结束任务。
交接仪式的相关画面通过卫星传输,全球几十个国家和地区,无数的眼睛的电视直播见证了这个历史的时刻
从1842年8月29日,到1997年7月1日,整整跨过一百五十多年。当年清政府是在英国军舰上签下割让香港岛的条约,到了1997年,中国正式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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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归之后,争议和波动并没有消失。
2020年6月30日,香港国安法颁布实施。
2024年3月19日,香港立法会全票通过《维护国家安全条例》,完成基本法第二十三条本地立法。
经济层面,香港也没有像一些人当年预测的那样,因为回归就失去国际金融中心地位。
2026年3月发布的第39期《全球金融中心指数》中,香港排名全球第三,仅次于纽约和伦敦,在亚太地区继续排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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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尔夫人晚年回看那段经历时,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如果香港问题真的走向军事对抗,英国并没有足够能力守住香港。
国际政治讲规则,也讲实力。香港问题能够在谈判桌上解决,一个重要前提就是中国的综合国力已经发生根本变化。
有些界线,一百五十年前中国没有能力守住。而到了新中国,10亿中国人终于亲手为自己的百年屈辱史啊画上了一个句号。
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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