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一段被持续辱骂压垮的恋爱关系，最后变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10月23日上午，最高人民法院举行新闻发布会，通报人民陪审员工作情况，同时发布第三批人民陪审员参审典型案例，牟某虐待女友案被选入其中。
新闻发布会现场（资料图）
案情并不复杂，却一步步滑向深渊。2018年8月，牟某与陈某确立恋爱关系。当年9月到次年10月，二人在北京某公寓以及双方家中共同居住，还先后与对方家长见了面。从2019年1月起，牟某开始纠结陈某的过往，心生不满，频繁争吵，高频次、长时间、持续性地辱骂对方，还说出过让陈某通过人工流产等方式换取其心理平衡之类的过激言辞，给陈某造成巨大精神压力。
最高人民法院大楼
事情接着恶化。2019年6月13日，陈某与牟某争吵后割腕自残。8月30日，争吵后陈某吞食药物，医院洗胃等救治之后下发了病危通知书。10月9日，二人在牟某家中再次争吵，陈某遭到辱骂后独自外出，服药自杀，被送医救治，一直熬到2020年4月，最终不治身亡。
2020年6月，公安机关将牟某抓获归案，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由一名人民陪审员与两名法官组成三人合议庭，不公开审理本案。经审理，法院以虐待罪判处被告人牟某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提起了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院庭审现场（资料图）
这案子的难点，卡在两个问题上：婚前同居关系，能不能算虐待罪里说的家庭成员关系；长时间、持续性的辱骂，算不算虐待罪里说的虐待行为。社会上的看法分歧不小，关注度很高。人民陪审员把全部卷宗逐条核对，重点查了二人共同居住的地点、频次、时长和经济往来，认为二人客观上已经具备较为稳定的共同生活事实，男女婚前同居现象日益普遍，牟某与陈某之间应当认定为虐待罪中的家庭成员关系；长时间的谩骂侮辱，对陈某造成精神上的巨大摧残，最终导致悲剧，构成虐待行为。
法院合议庭开庭（资料图）
最高法阐明了本案的典型意义：在准确理解虐待罪中家庭成员含义方面，此案具有示范意义。该案还入选了2025年中国反家暴典型案例。一段感情里的恶语相向，原来不只是家务事，它可以是刑法意义上的虐待。
监狱监舍（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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