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泉茂
老字号的生命力并不是体现在产品上,而是取决于人的身上。
在泉州城内到处都可以买到绿豆饼,在官桥、安海、西街和菜市场的门口都有人在售卖,他们都会说自己是传了多年的传统工艺。但是当地人送给别人的礼物里,总要装一盒绿豆饼,并且一定要送到天后路上去,找一个用油纸包裹起来的人家去取。
正泉茂的根在福建省泉州市陈埭镇西滨坊脚村,清代咸丰六年即公元1856年左右,这里的人们主要依靠制作绿豆饼来维持生活,林举烈就是其中一员。后来他的儿子林孝世离开家乡到外面闯荡去了,说法不一,有人说他是跑到对面去了,也有人说他是跑到洛阳镇那边去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在外面学会了做饼的技术之后就回到家乡开了一家名为“林记泉茂饼店”的店铺。
之后就是孙子林时德了,在1951年的时候把店铺搬到了泉州市区的新桥头,并且为了表示正宗,在招牌上加了一个“正”字变成了“林记正泉茂”,从此便有了百年老店的名声。
但是这个行业并不是一帆风顺的。1953年实行公私合营之后,林时德就被招收到了国营糖烟酒公司的二门市部工作去了,正泉茂也就无人管理了,一直到停止快三十年才恢复。
1983年的时候,已经退休了的林时德又开始从事他原来的工作了,并且和他的老伴一起在家里面做了起来,还带上了五个孩子一起去街上售卖这些食品,在泉州七中对面有一个店铺叫做天后路32号,在那个时候的泉州人看来,在这个时间段里,学生们放学之后都会聚集到这里来。
为什么这块饼可以稳稳地立着呢?从技术的角度来说。
皮用的是高筋面粉加上猪油调合而成的,在制作的过程中要选用新鲜的肥猪肉来提取出油脂,并且在其中加入一些麦芽糖以及适量的水进行搅拌混合之后再用沸水来烫一遍面团然后静置五分钟左右。对于外皮部分来说,则需要另外单独制作一份,所使用的材料为面粉与切碎后的肥猪肉屑混合在一起之后再揉捏均匀的状态下包裹住内馅的部分并将其擀开成一张薄片状再通过卷折的方式层层叠加直到形成所需的形状为止。内馅部分则以新鲜去除外壳的绿豆作为原料来进行处理,在熬煮过后去掉其外皮并且经过研磨后再过滤出其汁液最后加入适量白糖与食用油一同翻炒至浓稠状态之后便可以用来填充在外皮当中了。把全部做好之后就放入烤箱中烘烤约10分钟再翻转过来继续加热大约5分钟左右就可以得到成品啦!整个过程都是纯手工操作而且采用的是铁板烧的方式来完成最后一步工序出炉后可以看到外皮已经变得非常松散并且还掉落了很多碎屑而里面的内馅却是冷食状态。
除了别人无法模仿之外,该店铺还有一个不能复制的优点:店铺归自己所有,并且没有租金的压力。店主老人曾经说过,“想要经营就要去经营,不想经营就不开店。”这句话听起来很懒惰,但是却是老店能够保持住风味的原因之一——不需要为了房租而加快生产速度。
到2013年时,“泉州小吃制作技艺(正泉茂绿豆饼)”已经被列入了福建省的地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之中,而它的两位主要传承人就是林新章和林新庆。店铺内还挂有“福建老字号”、“消费者喜爱的老字号”的标志牌,并且已经连续传承五代之久,但是从不出售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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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老字号最难的是,并不在于技艺。
林时德走了之后,四个儿子分家了。到了2002年的老二林新峰想要注册“正泉茂绿豆饼”的商标,在工商局那里被告知当时的泉州饼干厂也在使用这个商标,所以被推迟两年时间。一直到2003年九月份才正式递交申请,在同年年初的时候老大林新章就已经以自己女儿的名字林红红的身份注册了“林记正泉茂绿豆饼”。到了2004年初商标公告出来的時候,老大给哥哥寄去了一份异议函到北京去了,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僵持着。老二提出了四兄弟一起公证共有的想法,但是老大没有同意。
现在泉州市区有三家店,招牌不同:第一家是“林记正泉茂”,第二家也是“正泉茂”,第三家是“正泉民”。老板林新民直言不讳地说,“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只要饼好吃、客人愿意来买就行。”他说他女儿大学毕业之后不会再继承这家店铺了,所以这家店总有一天会倒闭。
这次争端也使申报工作耽搁了下来。福建省评出“福建老字号”的时候因为商标存在分歧,没有能够评定出来,在市里后来颁发的奖金通知中,中华老字号可以获得三十万元,省级是二十万,市级是十万元,老大和老二都十分在意这件事,在老字号当中并不奇怪。
对于市场的价值这一块,我不会去杜撰数据。
正泉茂没有上市、不是连锁店而是一家作坊式的小规模家族企业,生产的数量较少,产品必须当天卖出,并且用油纸包装好以延长保鲜时间。该店铺一年能赚多少钱并且把这些收入对外公开的信息都没有人知道,在这里我不替它算账。它的商品曾经进入过超市,并且设立过带有统一标志的专柜销售点,但是主体还是这些建筑群中的小作坊。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块牌子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身份证书了,但是在兄弟手中已经分成三份了,没有人可以拿到全部。
林氏家族的成员没有被收录在任何一份富豪榜单上,也没有人会对他们进行价值评估。大哥说:“做饼就是起早贪黑地养活家庭。”
我还想到了一个事情,在泉州买“正泉茂”的时候,并不是买绿豆饼而是买外面用油纸包裹好的那一部分。“正泉茂”是四盒装一盒的,拿去给亲友送礼的时候,油纸上面会有些许油渍,解开之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猪油香味。这样的东西工业生产是无法复制出来的。
老字号的生命力并不是体现在产品上,而是取决于人的身上。
你应该有吃过该品牌的饼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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