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铁马的明日水文有多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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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三百六十一章以阵破幡
方平把赤红玉珠收起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柳无邪瞥见珠面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没吭声。这东西每用一次就损耗一分,今天挡了镇魂幡全力一击,已经伤了根本,再撑两次是极限,第三次怕是要当场碎掉。
“赤锋统领,城墙上阵基还剩多少能用?”柳无邪转头问。
赤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北墙四十七个阵基,能用的不到二十个。那个黑幡每摇一下,就有两三个阵基被鬼气侵蚀,补都补不过来。明天他们再来,北墙最多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柳无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问了个让赤锋愣住的问题,“城墙上阵基谁布的?有没有阵图?”
“玄武宗的人布的,阵图在阵眼那儿挂着。”赤锋指了指城楼内侧一间半塌的石屋,“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还会破阵不成?”
“不破阵。”柳无邪朝石屋走过去,“改阵。”
赤锋看向方平,方平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两人跟进去的时候,柳无邪已经把那卷阵图铺在地上,蹲着身子拿手在图上比划。阵图画得不算精细,但该有的节点、回路、灵力流向都标注清楚了。柳无邪扫了两遍,心里就有了数。
“玄武宗布的这个阵叫四象锁灵阵,取的是四象镇守之意,防御力不差,但有个毛病——所有阵基都连在同一条灵力回路上。万象天宗那个镇魂幡专破这种串联阵,只要把鬼气灌进任何一个阵基,就能顺着回路把整面墙的阵基全染了。这就好比一条绳子上拴了四十七个铃铛,摘掉一个,剩下的全得跟着散。”
方平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改成并联?”
“对。”柳无邪从怀中摸出一把空白的阵旗,这东西他随身带着不少,原本是打算到了百越战上用的,“把四十七个阵基拆成七组,每组七个小阵,各自独立供能。镇魂幡再摇,一次最多污一组,其他六组照常运转。七组轮换着休整,够他们摇到明天天亮。”
赤锋瞪着眼:“你会改阵?”
“不会。”柳无邪干脆利落地回答,“但我会画阵。阵图画好了,找个圣尊境的苦力照着改就行。”说完转头看向方平。
方平面皮一抽:“合着我成苦力了?”
“你是圣尊巅峰,灵力够用,手够快,明天还得靠你拆幡。物尽其用。”柳无邪已经低头开始画阵旗了,笔走如飞,每一面旗上灌入的灵纹跟原阵图完全不同,赤锋凑过去看,发现自己居然一个纹路都认不出来。
方平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不会改阵,但会画阵’——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方正山说你炼出过超绝品丹药,我原本以为他夸大其词。现在看你画阵这手,我信了。”
柳无邪没抬头,手上速度更快了:“方前辈要是真信了,明天就别留手。那面幡不彻底拆干净,东华明天换个更厉害的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方平不说话了,蹲下来帮他裁布画旗。
半个时辰后,七组阵旗全部画完。柳无邪让赤锋把阵眼石屋腾出来,方平掌印,七名方家暗卫各持一面主旗,按北斗七星的方位重新钉入城墙。柳无邪站在城头指挥,每一面主旗定下去之前,他都要趴在墙垛上用手敲三下,听声音判断下方阵基的灵力流向,再喊一声“左三寸”或者“往下半尺”。方平听得直翻白眼,但按他说的方位钉下去,阵基果然亮得不一样了。
“成了。”柳无邪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着赤锋,“七组小阵各自为战,哪组被污了,赤锋统领你带人把主旗拔了换一面备用旗上去,三息就能重新亮起来。备旗我画了二十面,够用一整晚。”
赤锋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最后竖了个大拇指。
当天夜里,东华阵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方平站在城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他们在修那面幡。照这个速度,明早天亮之前能修好,比今天更大一圈。”
“修得再大也是个死物。”柳无邪坐在城垛上啃干粮,嘴里含含糊糊的,“明天你只管拆幡,别管人。幡碎了,万象天宗那帮人不会跟你拼命。”
方平将信将疑,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
第二天辰时,东华大军压上来了。
这一次对面更狠,镇魂幡后面跟着三排万象天宗的持幡弟子,清一色圣灵境,人手一面小幡,配合主幡一起摇。黑色鬼气从数百面幡上涌出来,汇成一股洪流朝北墙灌过来。
赤锋在城头攥紧了刀柄。昨天一面主幡就能破两个阵基,今天这么多幡一起上,怕是一口气能污掉半面墙。
可鬼气涌到墙根的时候,变了。
第一波鬼气撞上第一组阵基,那组阵基“嗤”地一声暗了下去,赤锋心都凉了。但鬼气没有像昨天那样顺着回路蔓延,而是被死死卡在那一组七个阵基的范围内,旁边的六组阵基纹丝不动,灵力光幕亮得稳稳当当。
“换旗!”赤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士兵冲上去拔主旗、插备旗,三息之后,第一组阵基重新亮了起来。
万象天宗那边明显乱了一阵。持主幡的长老摇了两下,发现鬼气灌进去就散,根本传不出去,脸色瞬间铁青。他又加了几分力,第二波鬼气撞在墙上,又只污了一组,其余的依然稳如老狗。
三波过后,主幡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不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什么,东华大军里立刻冲出几道黑影朝城墙扑来——他们要强行登墙拔旗。
方平早等着这一手呢。
“来得好!”他大笑一声,赤红玉珠往空中一抛,火云炸开,朝着镇魂幡主幡罩下去。万象天宗的长老慌忙摇幡抵挡,两股力量又撞在一起。但这一次方平没有硬拼,火云罩到一半就散了,化作十几道火线朝持小幡的弟子蹿过去。那些圣灵境弟子哪挡得住圣尊巅峰的火线,当场被烧翻了七八个,小幡落地,鬼气攻势立刻断了一截。
趁这空档,方平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主幡长老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那长老一口黑血喷出来,主幡脱手飞出,方平顺手抄住,用力一抖,三丈大幡“咔嚓”一声被抖散了骨架,幡布碎成漫天黑蝶。
镇魂幡碎了。
东华阵中沉默了几息,然后传来了鸣金声。
大军退得干脆利落,连营帐都没拆,直接缩回了五十里外的临时营寨。方平没有追,落回城头的时候脸色发白,赤红玉珠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今天算是顶住了。”他喘了口气,“明天他们再来,我就只剩一颗珠子能用了。”
柳无邪从城垛上跳下来,拍了拍他肩膀:“没有明天了。调停使今晚就到。”
方平一愣:“你怎么知道?”
柳无邪从怀里摸出一枚传音石扔给他:“方正山前辈刚传来的消息,调停使已经过了方城东郊传送阵,今晚子时之前抵达北境。方家调停使持皇室节印,东华再打就是明着跟天虞撕破脸。他们不敢。”
方平接过传音石看了一眼,脸上终于露出放松的神色:“你小子什么时候跟家主勾搭上的?”
“就在你下去拆幡的时候。”柳无邪笑了笑,忽然收了笑意,正色道,“方平,调停使到了之后北境就稳了,但我得走。百越战半月后开启,我从这儿到天虞皇城路上还要耽搁几天,不能再耗了。”
方平皱眉:“东华吃了这么大亏,路上不会消停。”
“所以还得麻烦你送我一段。”柳无邪往城楼里走,“到天虞皇城之前,你跟着我。到了皇城,你回去交差,我进太极台打百越战。要是打不赢,方家保朱雀这事儿还得重新谈,对吧?”
方平跟在他后面,沉默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你要是真能打进前十,方家暗卫营里我给你留个位置。”
柳无邪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再说吧,先活过今晚。”
子时,方家调停使抵达北境。东华大营里亮了一夜的灯,第二天天亮时,营寨已经空了,退得干干净净。北境防线上的朱雀士兵们站在城头看着空荡荡的平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条防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柳无邪没有参加欢呼。他已经在南下的飞舟上了,方平站在船头操舵,万左万柳在船舱里清点丹药补给。
“从这儿到天虞皇城,顺风的话四天。”方平头也不回地说,“到了皇城,你住哪儿?”
“太极圣宗在天虞皇城应该有接引处吧?持令报到,总得给我安排个住处。”
方平嗤笑一声:“接引处?你拿着太极令去接引处,里面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查你祖上三代。查不出来历,当场就能把你轰出去。”
柳无邪从怀里摸出太极令,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所以?”
“所以我帮你约了个人。”方平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微妙,“天虞皇城有位老前辈,脾气古怪,但跟太极圣宗渊源极深。你拿着太极令去找他,他要是肯替你作保,接引处屁都不敢放一个。”
“什么人?”
“太极圣宗前任执法长老,当年因为揍了宗主的小舅子被撸下来的。姓纪,叫纪沧海。现在在皇城开了间茶馆,每天骂太极圣宗现任宗主,骂了八十年了。”
柳无邪嘴角抽了抽:“你让我去找一个骂了自家宗门八十年的老愤青替我作保?”
“别看他骂了八十年,现任太极圣宗宗主见了他还得叫一声师叔。”方平咧嘴一笑,“他骂归骂,太极圣宗的事他比谁都上心。你拿着太极令去找他,他肯定骂你一顿,骂完就会帮你。”
柳无邪把太极令收好,抬头望向东南方天虞皇城的方向。
百越战,太极令,纪沧海。还有半个月。
“方平。”他忽然开口。
“嗯?”
“到了皇城,你帮我打听一件事——万象天宗在百越战里有没有派弟子参加。”
方平脸色微变:“你是想……”
“东华截杀我的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柳无邪靠在船舷上,语气很淡,“他们能在半路截我,我就能在百越战台上把他们的人打下去。万象天宗既然掺和了朱雀的事,那就让他们在百越战上出点血。”
方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笑得飞舟都晃了两下:“好小子!你要是真把万象天宗的人从台上打下来,纪老头茶馆里的茶我包你喝一年!”
飞舟破空南去,甲板上留下两道笑骂声,被风吹散在云层里。
第五千三百六十二章 纪沧海的茶馆
天虞皇城比柳无邪想象中大出三倍有余。
飞舟还在百里之外时,他就看见了地平线上那道横亘万里的城墙。城墙通体漆黑,表面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日光打上去泛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像一条趴伏在大地上的玄铁巨龙。方平说这墙叫“镇国壁”,当年天虞开国太祖用一整条灵脉炼成的,能扛圣皇全力一击。
“别盯着看,眼睛会疼。”方平把飞舟降下去,停在一座城郊的码头上,“镇国壁上的符文是活的,你盯久了它自己会动,不少第一次来皇城的小修士看完了当场流鼻血。”
柳无邪收回目光,把太极令揣进袖中。码头上有方家的接引马车等着,方平亮出一枚方家令牌,守码头的人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马车穿过三道城门,每道门都要验一遍身份,方家的牌子在这皇城里确实好使。
“纪沧海的茶馆在皇城西区,挨着太极圣宗的外门坊市。”方平坐在马车里给柳无邪讲规矩,“那一片全是太极圣宗的地盘,外人进去要么有宗门令牌,要么有内部人带着。你一会儿见了纪沧海,别跟他客气,越客气他越不搭理你。直接亮太极令,他要是骂你,你就听着,别还嘴。他骂够了自然会问你话。”
“骂我什么?”
“什么都骂。骂你修为低,骂你长得丑,骂你拿着太极令浪费粮食。你要是面皮薄,在他那儿待不过三句话就得哭出来。”方平咧嘴一笑,“八十年了,太极圣宗送过去的弟子,被他骂回去的有三百多个。上一个拿着太极令去报到的小子,被他骂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抱着茶馆门槛哭爹喊娘,说宁愿去外门扫厕所也不当内门弟子了。”
柳无邪挑了挑眉,没说话。
马车停在西区一条窄巷口,巷子深处飘出来一股很苦的茶味,苦得柳无邪在巷口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方平把马车打发走,自己留在巷口没进去:“我就不去了,纪老头见我就来气,说我给方家跑腿没出息。你顺着巷子走到底,门口挂破茶幌子的就是他家。我在巷口等着。”
柳无邪顺着巷子往里走,越走茶味越浓。巷子尽头是一间门脸极小的铺子,门板缺了一块拿木板钉上的,上面歪歪扭扭挂了个“茶”字幌子,风一吹就晃,眼看就要掉下来。铺子里摆着五六张旧桌子,只有靠窗一张坐了人,其余全空着。
柜台后面坐了个干瘦老头,头发花白,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正拿把小锤子敲核桃。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嘟囔着:“喝茶一两灵石,问事十两,骂太极圣宗免费。”
柳无邪走到柜台前面站定,没说话,先把太极令搁在柜台上。
老头敲核桃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太极令,又看了一眼柳无邪,然后把核桃往嘴里一扔,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开口:“你是方平那小王八蛋介绍来的?”
“方平前辈说您老人家在太极圣宗说话好使,让我来请您作保。”
“作保?”纪沧海把核桃壳往地上一吐,“作什么保?你一个法相境的小崽子,拿太极令进内门,是嫌太极圣宗外门扫厕所的位置空太多了?还是觉得内门那帮圣灵境圣尊境的师兄师姐们脾气太好,缺个沙包?”
柳无邪没接话,也没动。
纪沧海等了两息没等到反应,眼睛眯了起来,锤子往柜台上一拍:“怎么着?我说得不对?你一个法相境,拿着五百年才出一枚的太极令招摇过市,让内门那些修炼几百年才混进去的弟子怎么想?你明天踏进接引处的大门,后天就得有人堵你门口找你切磋。你拿什么打?拿你那张脸?”
“我炼出过超绝品丹药。”
纪沧海正拿起第二颗核桃,闻言手一顿。
柳无邪又补了一句:“太极令是方家给的,方渊老祖点头的。方前辈说我拿着令去接引处会被人轰出来,让我来找您。您要是觉得我不够格,我把令还回去就是。”
纪沧海把核桃放下,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柳无邪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老头个子不高,站在柳无邪面前要仰着头才能看他的脸,但那股子审视的劲儿像两把刀子,从柳无邪头顶刮到脚底。
“超绝品丹药。”纪沧海念叨了一句,“什么丹?”
“破障丹。法相境突破星域耀境用的。”
“废话,我还不知道破障丹是干什么用的?我问的是你炼的丹呢?拿出来我看看。”
柳无邪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枚当初在玄霜古国炼的破障丹。纪沧海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十几息,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最后把丹药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看丹纹。
“这丹是你炼的?”他语气里那股子不耐烦收了几分。
“从头到尾,我一手炼的。”
纪沧海把丹药搁回柜台上,沉默了几息,忽然又骂了起来:“方平这个小王八蛋!这种好事不早跟我说,让我白骂了半天!超绝品丹药的丹师,法相境怎么了?法相境吃你家大米了?老子当年法相境的时候还在街头要饭呢!”
他骂完方平骂方正山:“方正山那小子也是,得了这么个宝贝不藏着掖着,居然让他拿着太极令满大街跑!不知道万象天宗的人满天下撒钉子?废物!一家子废物!”
骂完方正山又骂太极圣宗现任宗主:“姓姜的那小子更废物!八十年了,宗门里连一个能炼超绝品丹药的丹师都养不出来,还有脸坐宗主位子?要是老子还在执法堂,早把他鞋底子抽烂了!”
柳无邪站在柜台前面,面不改色地听他骂完了一整圈。
纪沧海骂累了,抓起桌上的破茶壶灌了一大口,喘匀了气,忽然问了一句:“你打法相境能打什么境界?”
“星域耀境巅峰杀过。圣灵境也碰过。”
纪沧海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柜台上的太极令抓起来揣进自己袖子里:“令我先收着。明天我领你去接引处,谁不服让他来找我纪沧海。但有一件事你给我记住了——百越战上要是打得太难看,我亲手把你从太极台扔下去。”
柳无邪微微欠身:“多谢纪前辈。”
“谢什么谢,骂了太极圣宗八十年,总算来了个能让我扬眉吐气的。你要是真能打进前十,我请你在茶馆喝一年茶。要是打不进——”纪沧海拿锤子敲了敲柜台,“以后每天来我这儿扫厕所。”
从茶馆出来,方平在巷口等得直打哈欠:“怎么样?挨骂了吧?”
“骂了。”柳无邪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方平听完哈哈大笑:“这老东西八十年来头一回没把人骂跑!你小子行啊,当年我去找他办事,被他骂了半个时辰没带重样的。”
柳无邪把太极令的事说了,方平点头:“纪老头收令就好办。明天他领你去接引处,那帮人见了纪沧海跟耗子见猫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只管站他后面别说话。”
两人正说着,巷子外面的主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方平探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万象天宗的人。”
柳无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主街上一队人正往太极圣宗外门坊市的方向走。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白底金纹的长袍,胸前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墨蛟,腰间挂一串玉牌,每走一步玉牌相撞叮当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他身后跟着五六个随从,清一色圣灵境,唯独他自己修为最高,圣灵境巅峰,半步跨进圣尊门槛。
“那是万象天宗这一届参加百越战的弟子,叫万昌明。”方平压低声音,“万象天宗太上长老万长春的嫡孙。圣灵境巅峰,据说摸到了圣尊的门槛,是这届百越战前十的热门。”
万昌明走到外门坊市入口处,忽然停了下来,转头朝巷子里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越过方平,落在柳无邪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开口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隔着半条街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你就是朱雀那个柳无邪?听说你杀了我们万象天宗两个执事?我劝你百越战别上台,不然我下手没轻重,打死打残了不好跟方家交代。”
柳无邪看着他,没回话。
方平在旁边低声道:“别理他,皇城内禁武,他不敢动手。”
柳无邪收回目光,转身往巷子外面走,经过方平身边的时候丢了一句话:“他刚才说万象天宗那两个执事是我杀的?”
“嗯,万象天宗对外放的风声就是你在魔地杀了他们的人,把他们塑造成受害者。”
“那百越战上碰到他,我帮他坐实了。”柳无邪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平站在原地愣了两息,然后一拍大腿笑了:“纪老头骂了八十年太极圣宗,总算要看着个真敢下狠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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