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看待炎症,思维大多简单。发炎、指标升高、嗓子红肿,第一反应,就是尽快把炎症压下去。
时间久了,慢慢形成一种固有认知:炎症越少越好。身体干干净净,一点炎症都不存在,才算得上健康。
我从前一直认同这套逻辑。可逐条翻完张学敏院士持续多年的系列研究文献,心里冒出一个疑问。我们总忙着消炎降火,会不会在无意间,打乱了人体免疫本来的节奏?很多人反复体虚、容易感冒,慢病拖很久不见好转,未必是体质先天偏弱,根源或许就是盲目抗炎,破坏了免疫本身的平衡。
真正难把握的地方,不在于怎么消灭炎症。而是分清,什么时候该让炎症发生,什么时候必须及时收手。
市面上不少科普,只会简单一句话概括:炎症分好坏。
这样的说法太简略,解释不了普通人身上很多矛盾的感受。为什么有的人消炎之后,体质反倒越来越差?轻微的炎症强行压下去,会不会埋下别的隐患?
我在读这段文献时,最初也有相似误解,以为只需要简单划分好坏就行。
张学敏院士真正很少有人讲透的突破,是把炎症拆成两套运行逻辑:感染性炎症、无菌性炎症。
两种炎症表象看着接近,内在通路、身体的应对目的、干预原则完全不一样。一旦干预方向颠倒,反而会给身体带来额外损伤。
先说感染性炎症。
感冒、病毒入侵,外来病菌进入体内引发的炎症,它本身不是损伤,是免疫主动启动防御的过程。
cGAS相当于细胞里面的免疫门神,专门识别外来病毒的核酸。一旦捕捉到入侵者,就启动炎症反应,激活干扰素通路,调动全身免疫力量清除病原体。
院士团队的实验数据很直观:病毒感染阶段,如果提前用药压制炎症,抑制cGAS通路,人体清除病毒的效率会下降40%以上。
本该借着炎症反应清除病毒,药物把表面症状压下去,病毒却没能清理干净,残留在体内反复作祟。不少人感冒拖很久,刚好没多久又复发,长期觉得乏力,很多就是这个原因。
而更需要警惕、需要主动调控的,是大家了解不多的无菌性炎症。
没有病毒、没有外来病菌,身体内部却持续处在发炎状态,这正是慢性损伤、自身免疫病的重要诱因。
衰老细胞代谢残留、破损细胞泄露自身DNA、代谢垃圾堆积,都会持续激活cGAS通路。
外敌并不存在,免疫系统却一直保持开火状态,转而攻击自身正常组织。
临床上很难处理的系统性红斑狼疮、AGS综合征这类自身免疫损伤,张学敏团队依托动物模型证实,核心诱因就是Trex1基因异常,造成cGAS持续过度激活,免疫失去刹车机制。不受控制的无菌炎症,会持续损伤多个脏器,长期发展存在致命风险。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这里藏着一个现实的临床困境,也是一刀切抗炎方案能够长期流行的缘由。早年检验手段有限,医生很难快速简便地区分,眼前的炎症,到底来自感染,还是无菌刺激。分不清类型,精准干预就无从谈起,优先压制炎症,成了很多场景下无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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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敏院士在实验室开展免疫机制相关研究
张学敏院士在学术交流中曾这样总结:“免疫不是越强越好,合适的平衡,才是机体维持健康的根本。”
这就是医学界很矛盾的一点。
该启动防御的时候强行消炎,等于削弱自身免疫;炎症该刹车的时候放任不管,身体就会自我反噬。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临床普遍习惯一律抗炎,是什么原因?
早年缺少精准调控免疫的手段,大部分抗炎方式都属于广谱压制,不分场景,只能采取一刀切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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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敏院士长期深耕免疫平衡调控研究
张学敏院士团队的重要发现,找到了调控免疫平衡的关键节点:cGAS蛋白上存在K384、K394、K414三大乙酰化位点,相当于免疫的精细开关。
免疫什么时候启动(开)、什么时候停止(合),都受这些位点调控。位点一旦紊乱,免疫收放的平衡就会失控。
依托这套机制,团队重新厘清阿司匹林的适用边界,打破流传很广的误区:
阿司匹林并不是万能消炎药,它只对cGAS过度激活引发的无菌性炎症有效。
放到病毒诱发的外感炎症里使用,不仅起不到正向作用,还会阻断免疫应答,拉长恢复时间。
生活里很多人的习惯,刚好踩进这个认知盲区。
轻微咽痛、上火、发炎,随手吃下消炎药、清热类药物。症状暂时平复,免疫功能却一次次被压制。
时间久了,身体慢慢变得迟钝,不会正常启动炎症防御,慢病、反复感染接踵而来。
读到这里就能明白,大家追求的零炎症身体,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标准。
张学敏院士多年研究指向相反的结论:健康的身体,需要保留低度、可控、能够及时关闭的生理性炎症。
适度的炎症张力,是免疫监视、清除突变细胞、抵御异常病变的基础。
完全没有炎症反应,往往代表免疫监视能力下降,身体失去预警信号。
当然,这并不等于我们可以放任炎症不管。
如果出现持续高热、脏器损伤、不断进展的炎症,一定要前往正规医院就诊处理。
需要调整的,是不分情况,一见炎症就想着压制的固化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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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敏院士在学术交流中分享免疫开合平衡的思考
谈及团队持续多年的研究初衷,张学敏院士说道:“我们研究cGAS,不是为了找到一个万能消炎药,而是想搞懂免疫什么时候该启动(开)、什么时候该停下(合)。”
看懂这套底层逻辑,才能读懂健康的本质。
健康不是体内完全没有矛盾,而是动态平衡;不是把炎症彻底清除干净,而是做到开合自如。
不少人常年调理,反复尝试抗炎,体质始终没有改善。问题往往不在调理手段,而是底层认知出现了颠倒。
你平时身体出现轻微炎症,是习惯性赶紧吃药压下去,还是会优先让身体自我修复?你有没有过消炎之后,反而更容易乏力、反复不舒服的经历?欢迎评论区聊聊真实感受。
参考文献
[1] 李涛,张学敏.cGAS乙酰化修饰调控及其在自身免疫病中的意义[J].中国科学:生命科学,2019,49(04):427-434.
[2] 李慧艳,张学敏.CUEDC2与炎症信号的负向调控[J].生命科学,2012,24(05):475-479.
[3] 科技部高技术研究发展中心.2019年度中国科学十大进展简介[J].中国基础科学,2020,22(01):1-4.
免责声明:本文为学术观点科普分享,仅作知识参考,不可替代临床面诊。炎症相关诊疗个体差异很大,请遵从正规医院主治医生意见,本文不构成医疗决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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