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女子在香港做保姆,随手捡起路上垃圾,三天后门口停辆豪车
王春梅在香港干了六年保姆,雇主换过四个,个个都夸她手脚干净。她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地上有垃圾。铜锣湾的街上,她推着雇主的婴儿车,看见塑料瓶弯腰就捡,看见纸皮子叠吧叠吧塞包里,看见烟头用纸巾捏起来走两步扔垃圾桶里。雇主家小孩问她:“梅姨你捡垃圾能卖多少钱?”她说卖不了几个钱,看着碍眼,不捡心里难受。
那天她推着小孩去维多利亚公园,路过天后站出口,地上扔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旁边还散着几张废纸。她骂了句“谁这么缺德”,弯腰把塑料袋拎起来,顺手把废纸也拢了拢,一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小孩在车里喊:“梅姨我要吃冰淇淋!”她推着车往小卖部走,这事转头就忘了。
三天后她正在雇主家厨房剁排骨,门铃响了。雇主去开门,回来跟她说:“春梅,楼下有人找你,开黑色奔驰的。”她手都没来得及洗,围裙一解就下去了。楼下停着辆黑色S级奔驰,车牌三个八,车旁边站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请问是王春梅女士吗?”
她点头。那人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陈志明,恒泰地产的。三天前你在天后站捡了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个信封,信封里有张支票,你还记得吗?”
王春梅愣了。她那天捡的塑料袋里确实有个牛皮纸信封,她以为是垃圾广告,没打开看,跟废纸一块儿扔垃圾桶了。她老实说了:“我扔垃圾桶里了,没看里面是啥。”
陈志明笑了笑:“没事,我查了监控,看见你捡的。那个信封里有一张一千二百万的支票,是开给供应商的。我那天从公司出来接了个电话,随手搁地上,走的时候忘了拿。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跑回去找,垃圾桶都翻遍了,没找着。我以为被人捡走兑了,都准备去银行挂失了,结果今天早上环卫署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信封,支票还在里面。”
王春梅没反应过来:“那跟我有啥关系?”
“监控拍到你捡起来扔桶里了。你要是没捡,那支票就散地上了,说不定被风吹走,或者被车碾了。你捡了,塞进垃圾桶里,环卫工人才有得翻。我查了三天监控,就为了找到你,跟你说声谢谢。”陈志明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个信封,“这是一点心意,你收着。”
王春梅往后退了一步:“我没干啥,就捡了个垃圾。你谢环卫工人去。”
陈志明笑了:“环卫工人我谢过了,一人给了五千。你呢,我打听过了,你在香港做保姆,一个月挣一万二。我有个朋友住半山,家里老太太瘫床上三年了,换了八个保姆,没一个干满俩月的。你愿不愿意去试试?一个月两万五,包吃住,一周休一天,年终双薪。”
王春梅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她现在的雇主对她不算差,但一个月一万二,除去给江西老家寄的,自己剩不下几个钱。两万五,干一年顶两年。她吭哧了半天说:“我得问问我现在的东家……”
陈志明递了张名片:“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对了,”他指了指她围裙上沾的排骨血水,“你先把手上活儿干完,不急。”
王春梅回去接着剁排骨,心里七上八下。晚上跟雇主一说,雇主倒挺痛快:“梅姐你去吧,半山那家我知道,陈志明他二姨,家里条件好得很。你在我这儿干了两年,我舍不得你走,但人往高处走,我不拦你。下个月我给你多开半个月工资,算红包。”
一周后王春梅搬进了半山那套两千尺的公寓。老太太姓周,八十三了,中风后右边身子不能动,话说不利索,但脑子清楚。王春梅第一天给她擦身子,老太太拿左手比划,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相框。相框里一张旧照片,年轻时候的周老太太站在一个工厂门口,身后牌子上写着“江西南昌纺织厂”。
王春梅眼睛一亮:“周婆婆,你也是江西人?”
老太太嘴歪着,使劲往外蹦字:“南……昌……”后头叽里咕噜的,王春梅凑近了听,听出来一句:“你……哪……里?”
“我吉安,离南昌不远!”
老太太左手拍床板,拍得啪啪响,嘴角流着口水笑。打那天起,王春梅伺候得格外上心。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熬粥,把青菜瘦肉剁得碎碎的拌进去,一勺一勺喂。上午推轮椅去阳台晒太阳,拿收音机放赣剧,《打金枝》《借靴》,周老太太听得直晃脑袋。下午给按摩手脚,一边按一边唠嗑:“周婆婆,我那个村以前也有个纺织厂,后来倒了,我娘就是厂里出来的,回了家种地。”老太太嗯嗯啊啊应着,有时候听着听着睡着了,口水流到枕头上,王春梅拿热毛巾给她擦。
上个月周老太太的孙子从英国回来探亲,一进门看见他奶奶气色红润,手指头能动了,抱着王春梅胳膊直晃:“梅姨你太厉害了!我奶奶以前见人就哭,现在天天哼歌!”他奶奶在旁边含糊不清地插嘴:“赣……剧……”
孙子掏出手机要给她转账,王春梅摆手:“工资给过了,你奶奶对我也好,不用额外给。”孙子想了想说:“那这样,我有个同学在东莞开家政公司,专往香港送保姆,你帮我牵个线?我给他推荐几个靠谱的江西老乡,你负责培训,抽成。”
王春梅现在每个月工资两万五,加上抽成,到手三万多。她把攒的钱在吉安县城买了套小两居,写她闺女名字。前几天陈志明又给她打电话,说有个楼盘开业,请她去剪彩——老板娘点名要她去,说“我姨的救命恩人,捡垃圾捡出我姨一条命”。
王春梅去了,站台上拿剪刀咔嚓一剪,底下掌声哗哗的。她站台上往下瞅,看见人群最后头站着个穿环卫工服的,举着手机给她拍照。她认出来了,是那天翻垃圾桶找到支票的那个环卫大姐。下台以后她挤过去,往大姐兜里塞了个红包。大姐死活不要,她按住人家手:“姐你收着,那支票是你翻出来的,我就是扔了个垃圾。”
大姐收了红包,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给她:“我儿子结婚的喜糖,沾沾喜气。”王春梅剥了一颗搁嘴里,甜得眯了眼。她想起六年前刚来香港那会儿,推着婴儿车满街捡垃圾,被香港老太太翻白眼骂“大陆妹多管闲事”。现在她走在铜锣湾大街上,看见垃圾照样弯腰,不过没人骂了——认识她的人都说,梅姐那双手,捡的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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