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四年,每当我和桑宁发生争执,他都是这样看着我。
别闹。
别扫兴。
别让别人难堪。
只要我懂事一点,所有人就都能高兴。
主持耳麦里传来催促:
裴竞,拖不下去了。
后面的节目全卡着呢。
桑宁提着裙摆跑到舞台侧面,朝他比了个手势。
她眼里也终于有了慌张。
要不跳过复活环节?
裴竞没理她。
他掀开棺材盖,俯身握住我的手。
冰冷僵硬。
这一次,他明显怔住了。
可台下的欢呼太响。
所有人都在喊我的名字。
江遥。
江遥。
江遥。
曾经我最期待的高光时刻,终于来了。
只是我再也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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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竞俯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你已经晾了我半个小时。
气也该消了。
他的语气仍旧温柔,手上的力道却慢慢收紧。
起来把开场走完。
回去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多想回答他。
裴竞,我没有要你赔罪。
我只想让你在我求救的时候,看我一眼。
真正地看一眼。
桑宁急得走过来。
她不会真被吓晕了吧?
裴竞抬头看她。
你不是说刀片是安全的吗?
当然啊。
桑宁连忙掏出手机。
话剧社的人亲口说的,标签还贴在上面呢。
可能是江遥故意吓我们,她最讨厌别人碰她的活动方案。
裴竞的下颌骤然绷紧。
他拿出手机,给我发来消息。
棺材里的屏幕亮起。
起来。
几秒后,又是一条。
今晚结束,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桑宁说清楚。
我望着那行字,很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句话,我等了四年。
从大一等到大四。
从第一次委屈,等到最后一次求救。
原来他不是不会说。
只是以前的我,还没痛到值得他说。
台下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直播镜头推近。
校领导坐在第一排,十几个社团的人全在等着后续节目。
裴竞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了。
江遥。
你真要让我当着全校的面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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