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礼部据实登记。”
那官员脸色瞬间发白。
周砚礼怒喝:
“谁敢记!”
屋内众人齐齐一抖。
礼部官员当场跪下,额头冒汗。
许知意扶着门框,眼泪一串串落。
“姐姐,你何必为难礼部大人?”
“他不过是奉命行事。”
“你若有怨,冲我来就是。”
我没有看她,只看礼部官员。
“礼制出错,礼部不记,难道要我镇北侯府替东宫遮掩?”
礼部官员的手抖得厉害,笔迟迟落不下去。
周砚礼冷声道:
“林晚棠,你拿镇北侯府压孤?”
“殿下拿太子之位压我时,倒没有手软。”
他眸色沉下去。
下一瞬,他直接吩咐内侍。
“把旧礼服取来。”
“扶林姑娘更衣。”
我攥紧袖口。
喜房里的门被东宫侍卫守住。
尚衣局女官低着头,不敢开口。
礼部官员跪在地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前世那些窒息感又涌上来。
四周都是要我低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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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管凤服为什么会毁。
不管我是不是受辱。
他们只要我穿上旧衣,走出去,把这场荒唐的婚仪撑完。
许知意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姐姐,你看。”
“你请谁都没用。”
“殿下要你拜堂,你就得拜。”
我抬眼看她。
她立刻往后退半步,又装出惊惧的样子。
“姐姐,你别这样看我。”
周砚礼皱眉,将她护到身后。
“林晚棠,知意已经吓成这样,你还要逼她?”
我气得指尖发冷。
“被毁嫁衣的人是我。”
“被逼换旧衣的人也是我。”
“殿下却说,是她被吓到了?”
周砚礼沉声道:
“她性子弱,不像你自小被侯府娇纵,句句不饶人。”
我笑了一声。
“原来我不肯吞下羞辱,就是不饶人。”
许知意低声啜泣。
“殿下,别为了我和姐姐争了。”
“姐姐若实在不肯穿旧衣,那我出去跪着就是。”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
周砚礼一把拉住她。
“胡闹!”
他回头看我,语气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林晚棠,你满意了?”
“非要让知意当众受辱,你才肯罢休?”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许知意毁了皇后亲赐的凤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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