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你们的脸，可真够大的。
舅妈脸涨红了，嘴张了两下，硬挤出一句。
那事是磊子自己
行了。
我妈抬手打断她。
把话搁这儿。从两万三那天起，你们王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门在那边。走吧。
我舅拽了一下舅妈的胳膊。
舅妈甩开了。
姐！你不能这样！爸妈要是活着
爸妈要是活着，我妈的声音终于大了一点，也得问问你家磊子，良心让狗吃了没有。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静。
04
舅妈走的时候摔了院门。
铁门撞在门框上，响了两声。
我舅回头看了一眼我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跟着走了。
王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上了三轮车，走了。
我妈站在院里，一动没动。
风把地上的花生壳吹起来几颗。
过了好一会儿，她弯腰把花生一颗颗捡起来。
手在抖。
我过去帮她捡。
妈。
没事。
你手抖。
冷的。
九月的天，太阳还没落。
不冷。
我没戳穿。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我爸看了她一眼。
说清楚了也好。
嗯。
往后就不用憋着了。
我妈没接话，起身去洗碗了。
我以为这事到这儿就该消停了。
三天后，我大姨来了。
骑着电动车，进门就拉着我妈的手。
你到底跟你弟妹说啥了？她在娘家哭了一下午。
我说啥了？我让她走，她不走。
她说你骂她。
我没骂。我说的是实话。
啥实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不想当着我面说。
姐，你进屋坐。
我出了院子。
但没走远。
隔着窗户，听见大姨的声音。
两万三？磊子举报的？
嗯。
你咋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
那你也得让大家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无缘无故跟娘家闹掰了。
我没闹掰。我就是不想来往了。
这不一样吗？
我妈没回答。
大姨沉默了好一阵。
磊子为啥举报你？
这句话我也想问。
我妈的声音低了。
你问他妈去。
啥意思？
去年过年，磊子回来，在他妈跟前说，我猪场一年挣七八万。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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