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卡森诗歌碎片交换局 | 读睡诗友共读第一期

本文根据「读睡诗友共读社群」第一次共读安妮·卡森的群聊记录整理而成。

本次共读主要围绕卡森的《玻璃随笔》和《城镇生活》展开即兴的讨论。参与本次共读的成员（按发言先后）有：无语、返青_、Upekkh（刘妍）、刘先生、镜源、非线性自由、LITTLE ROSE、何苦来哉、鲸落྅南北、Emily、唐唐、邓林玄鸟、桃之22、子丰Judy、ANZO黄展锋等。

共读社群每周举行一次主题共读，每月提供一次共读报告，欢迎热爱诗歌的小伙伴加入诗友共读社群，一起参与讨论，好事共欣赏，疑义相与析，进群请点击如下链接：

碎片，作为方法与主题

流馬：这是我们第一次共读，带点破冰的意味，所以可以随性一些。我注意到，在卡森获得诺奖之前，大家对卡森的阅读都是碎片化的，网上流传的一些卡森的诗歌，很多都是她一些长诗的片段。我也是最近才开始集中阅读卡森的几本作品，整体性的阅读确实有助于理解一个诗人的真实面目。

但是我想阅读任何一个诗人都应该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碎片也是进入一个诗人的窗口；更何况在卡森自己的诗学中，碎片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概念。她的古典学研究，对残篇的研究也很用力，像《若非，冬季》本来就是对萨福残篇的整体翻译与注解，《红的自传》也是来自古希腊戏剧残篇的"重写"。

所以，我们今晚的共读主题可以是“碎片”，或者残篇式的共读。大家可以摘选一些自己喜欢的或深有感触的卡森的诗句来分享一下，谈谈自己的感受和理解。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进行发散性的讨论。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读懂卡森"，是看看她的碎片在我们手里会拼出什么。

我们讨论的基础一篇是安妮卡森的《玻璃随笔》，一篇是她的《城镇生活》。

《玻璃随笔》：意识本身的形状

Upekkha（刘妍）：非常喜欢的写法：勃朗特在里不是引文或参照，而根本就是一个同住的人。她在厨房里读勃朗特，窗外就是荒原，书里的荒原与眼前的荒原叠在一起。读书不在生活之外，而是生活的一层。我自己就住在荒原旁边，离勃朗特三姐妹故居不远，也时常有这样的体验。

流馬：《玻璃随笔》是卡森一次很好的尝试，为她后来这种与经典的"对话"式写作奠定基础，接下来才有了《红的自传》。

Upekkha（刘妍）：而且母亲的厨房、勃朗特的荒原、与Law的回忆、父亲在病院，这几条线之间交织穿插在一起，非常真实地反映了内部外部体验的错综复杂，中间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句或者连接句，连接由读者在脑中完成，而这恰恰是意识本来的运作方式：我们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

LITTLE ROSE：因为感受的跃动是不需要原因的，我也很喜欢这种意识流动的方式，能够更深刻地感觉到作者的情绪，她所想表达的。只不过是让意识自由地流动，心甘情愿被它牵引自己进入过去、现在与虚幻里。

返青_：这个写法可以和奥尔加·托卡尔丘克的《云游》对读，"星群小说"。

鲸落྅南北：同意，我看卡森的诗歌不多，但看的确实有点和托卡尔丘克的风格很相似。

鲸落྅南北：托姨的《太古和其他时间》，真的是女性中写时间的翘楚，细碎有灵性，读起来很吃力，读完回想很舒服。感觉全篇都是值得摘抄的句子。

返青_：我好像曾经摘抄过不少，当时在短时间内连着读了她的《云游》《太古和其他的时间》《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不过还是更喜欢《云游》。

LITTLE ROSE：谢谢，我要加入书单。因为我很喜欢这种跟随意识流动的方式，痛时能刺裂你的心脏，欢乐时会发现人间从未体验过的欢愉。无论悲与喜，都是灵魂的呼吸。

流馬：托卡尔丘克是典型的碎片化叙事，似乎比卡森还要"极端"一些，读者参与性更高。

返青_：托卡尔丘克《云游》的阅读体验更接近意识漫游，可以代入很多个人经验去理解；卡森把古典学背景带入写作，对读者的文化背景要求更高一些。

Upekkha（刘妍）：《玻璃随笔》里那组"裸体"异象，一个个被剥离、被撕开的身体图像，叙述者平静地看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出现、消失，好似佛法中的身体观照，升起、消失……

Upekkha（刘妍）：嗯，勃朗特和母亲的厨房始终是两个世界，意义似乎不在融合之后，而在那道始终未被填平的缝隙里，而这更接近现代经验：我们的生活不再汇聚成一种情绪，而是多条线同时进行、互相干扰。

流馬：让语言本身产生互文。

Upekkha（刘妍）：嗯嗯，我意识到了，之前我自己也尝试过在讲故事、诗、散文随笔之间探索，刚才读她这篇作品时候感到脸颊发热、心跳加速……这篇《玻璃随笔》让我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写的一个作品，也是回去看婆婆的经历。

流馬：是不是找到同道的感觉？革律翁遇到赫拉克勒斯的感觉。

Upekkha（刘妍）：平时我每天都会写morning page晨间笔记，其实这种写作题材和晨间笔记非常像，不受任何约束，信手拈来。

流馬：“晨间笔记”是一种怎样的形式？

Upekkha（刘妍）：“晨间笔记”出自美国作家朱莉娅·卡梅伦1992年的书《The Artist's Way》，是书中最核心的练习。做法很简单：每天早上醒来后，先手写三页纸，写下脑子里冒出来的任何东西。不构思、不修改、不追求写得好。可以是"我不知道写什么"，可以是抱怨、待办事项、昨晚的梦、对某人的不满，写满三页就停。写完不必重读，卡梅伦甚至建议头几周完全不要回头看，也不给任何人看。它的用意不在"写作"，而在清理。卡梅伦认为每个人脑中都有一个内在审查者，不断评判、挑剔，阻碍创造。早晨刚醒时这个审查者还没完全上岗，趁这个时候把脑子里的杂音、焦虑、碎念倒在纸上，等于先把通道清空，之后一天的思考和创作就更清晰。所以晨间笔记更像"脑内排水"，而不是日记。日记通常有主题、有回顾、有一定的表达意图，晨间笔记则刻意没有。我已经写了六年了，几乎所有的写作题材都来自于我每天的"杂音、焦虑、碎念"清理……

流馬：“早晨刚醒时这个审查者还没完全上岗”，很有意思，可以尝试一下。不过我一般是晚上睡前写，我发现睡前排空，可以少做梦。

Upekkha（刘妍）：哦……梦境也是很棒的写作素材啊。我们也可以尝试这样的写作方法：选两三条看似无关的线，克制住解释联系的冲动。比如一本正在读的书、一个人、一片每天走过的风景，让它们各自精确，然后相信并置本身会产生意义。

Upekkha（刘妍）：特别感同身受她在《玻璃随笔》中与母亲和父亲之间的平行线……母女之间总隔着一层说不出口的东西。父亲是在场的缺席，人还在，心智已经离开，女儿看着他，却无法真正抵达他。

LITTLE ROSE：不止是母女，任何人之间隔着一层有色玻璃（不可见、不可触），只不过某种联系让我们偶然能够看见玻璃里的影子（其实是自己的某一部分）。

《城镇生活》：一座座可居住的词

“我是城镇的研究者，愿上帝赞许这份工作。解释我的工作足够简单。学者，就是选定一个站位的人。站在那位置上，某些线条得以显现。你起初会以为线条由我亲手画出，并非如此。我只是知道该站在哪里，去看见那些本就在那里的线条。而最神秘之事，一件极为神秘之事，是这些线条自行成型。在边界、天使、美德诞生之前——谁来发问？好了，不必沉溺于阐释。学者懂得把自己限定在手边的事物。”（安妮·卡森《城镇生活》序言）

流馬：卡森在《城镇生活》前言中这么说，我觉得这是卡森在做文学研究之余，对比如普希金、荷尔德林等大师的一些"关键词"的感受与理解。很多人拿这本书和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做对比。也许她也从卡尔维诺那里获得了一些灵感，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Upekkha（刘妍）：这让我想起了早年的"城市研究"经历，站在城市的一角，去感受这个城市的节奏、气味、声音和心跳。卡森的"镇"是空间性的，关键是站在哪里。线条本就在那里，她只是找到能看见它们的位置。镇里的东西并排而立却不融合。

流馬：我觉得卡森的《城镇生活》，是把自己的学术研究之外的碎片化思考当做了"城镇"去安放。她借用了一个城镇的概念，有点像国内诗人臧棣的那些"协会""丛书"类的写作。

Upekkha（刘妍）：嗯嗯，同样的戏仿，像是拿着一堆看似毫无关系的

事物在一起做游戏。

返青_：也有点像"各站停靠"的概念，只是我不太清楚这个地方用"城镇"是否必然？可以换成其他的概念吗？

Upekkha（刘妍）：卡森的"镇"是空间性的，关键是站在哪里。线条本就在那里，她只是找到能看见它们的位置。镇里的东西并排而立却不融合。

唐唐："抵达即成为"，让我想到尼采写的是"创作即收集"。老子的道是"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卡森的大小都没了，只剩处，直接终点，一个纯粹的位置，挺有意思的。

Upekkha（刘妍）：这个抵达，我的理解是"站位"。

流馬：继续讲一讲这个"站位"（卡森《城镇生活》序言中重点提到的），你刚才提到的空间感、视角什么的，都很有启发。

Upekkha（刘妍）：站位也是受了刚才"老子之城"那几句话的启发，站在哪里。线条本就在那里，学者只是找到能看见它们的位置。但在佛法中，这个"学者"本身也是不断变化的，即使她站在固定的位置上也不可能看到同样的风景：经验自行生起，没有一个造作者。看见什么取决于站在哪里和当时的状态，这是缘起。如果站位与观者都在流动，那么卡森的每一座"镇"其实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时刻：某个身心状态，在某个位置，与某些线条相遇的那一瞬。同一条路每天走，写下的却永远是新的城镇。

流馬：“学者懂得把自己限定在手边的事物”（卡森语）。

无语：《城镇生活》这种一词一句一行一段的写法，可能和她的古典学背景有关，需要把每个词或者短语单独领出来进行理解，一方面是融入文本理解，一方面是融入作者自己的感受来理解。每一处小镇如果都单独拿出来当成词条来读，尝试搭配上下词条来解读，感觉可以读出意味来。就是感受与疑惑并存，类似《红的自传》一样写火山，隔着地层才能看到熔岩的热烈，闷闷的流着滚烫的东西。

无语：我其实没读过多少普希金，帮忙看下这里说的是普希金的某首诗还是整体印象？觉得有联系的地方是普希金仿照贺拉斯写的《我给自己建了一座纪念碑》。

流馬：是不是和"偶然"这个概念相干？

无语：这个就不是很了解了。想起尼采可能有类似的论述，但会扯得远，除非有什么相通之处：

"我走在人类中间，就好像走在未来的碎片中：我观看的那种未来。这就是我所有的创作和追求，把碎片、谜和可怕的偶然事件创作、收集成为'一'。如果人类不同时也是诗人、猜谜者、对偶然的解脱者，那么我要如何忍受做人！拯救以往者，把所有'它曾是'改造成'我曾要它如是！'——对我来说，这才叫做解脱！"

流馬：普希金有首诗《枉然的馈赠，偶然的馈赠》

镜源："枉然的馈赠，偶然的馈赠，生命啊，你为何赐给我？"海德格尔"我们被抛入世"，"被抛"是对生命的"偶然性"的阐释。大家熟知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感觉也存有一种偶然性与个体命运的探讨。

流馬：是吧，感觉普希金很多作品都在探讨"偶然改变命运"这个母题。卡森是抓住了这一点的。

无语：这个应该是纪念荷尔德林，可怜人啊。

镜源：海德格尔评荷尔德林诗作时说了比较有名的"人应该诗意的栖居在大地上"，此镇水井都干涸，星光亦尘落，"你"也已搁浅，哀悼声和着发疯般发出来的也只是一小块声音。梁柱很少见，但是会让人想到一种垂直的支撑结构，恰如荷尔德林人、大地、自然的垂直关系也轰然倒塌从身侧呼啸而过了。

镜源：附：荷尔德林《春之三》

当大地挥洒新的光明，

葱绿的河谷自春天的雨迎来生气，

人们又度过了明朗的一天，

清澄的溪流带来白色的花儿。

透明的区分清晰可辨，

春天的静谧散布空中，

人在年岁中静静观望，

深深崇敬生命的圆满。

Emily：卡森的《好运镇》是借用了中国古代传说？读时的确感受到了恐怖。

流馬：可能吧，但不一定只有中国古代有类似的传说。中国古代那个是个恐怖的喜剧，郭巨埋儿，儿子并没有真的埋掉，而是挖出了黄金。这个倒真像那个故事的改写。

鲸落྅南北：日本有一部动画《阿修罗》就是类似情节，还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流馬：这首诗我理解是好运姗姗来迟，巨大的牺牲已经无法撤回，所谓好运，已经失去意义。好运，恰恰在人完成最恐怖的牺牲之后才降临。这是极大的反讽。

唐唐：看见放射性第一感觉是"有毒"，没错它就是有毒，伤害持久性。她这个表达用放射性这个词真强。

返青_：其实也可以是时时刻刻放出射线，无形无色无味但可以在显示屏上发光的感觉。试图想起它便显形。

Emily：显与空为一。

唐唐：我拼命往更深处埋葬这段记忆、这个人，我以为我已经把它压下去了、藏得很好；可是无端点滴深入梦境，让我无比酸楚的，何必又是挥之不去的。不管深埋多深，辐射挥之不去——我对这首诗的理解。

唐唐：辐射不是爆发式的剧痛，是封存之后依然在泄漏。

流馬：是核泄漏，衰变期持久。

唐唐：在我描摹的每一个你身上——这是要添加燃料。

Upekkha（刘妍）：放射性我的第一反应是"业力"。然而，记忆本身不是业，当下如何对待记忆才是新的业。每一次"描摹"那个人，其实都是一次新的选择：是再埋一次，还是让它在更大的觉知中慢慢蜕变。

流马：玻璃瓶子是盛放记忆或痛苦的容器，和掩埋，都是一种处置方式，就是写下来，放起来，随身携带。

Upekkha（刘妍）：是的，我也是这样理解。痛苦和愤怒一样，是让人上瘾的东西，没事儿就打开抽两口。

邓林玄鸟：也有可能，理智上，她并不想回望痛苦。但走到某地、某景、某人、某事，万物皆有可能触发打开盒子的开关，痛苦又无法阻挡地，回望她了。

唐唐：可能痛苦就是她背负的幸福呢。背在身上的感觉就像背着所有幸福，肯定幸福过的、温暖过的，只是短暂。我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

唐唐：痛苦本是幸福留下来的遗骸。

Upekkha（刘妍）：想起梭罗那句话："阳光是把双刃剑……"（昨天才翻到的）。

邓林玄鸟：有可能，有些痛苦，不想携带，也没办法。忘不了，扔不掉，甩不脱，只能装进盒子里，随身带着……装进盒子里，是诗人在处理痛苦、修复自我；随身携带，是痛苦不可能消除，如影随形；痛苦会回望，是因为最深刻的痛，总是毫无征兆地反扑。把痛苦当个客观对象，好像自己就觉得更可控。

桃之22：接受问题和困惑无法被解决，长期共存的状态。

Upekkha（刘妍）：我的理解就是卡森在描述这种与人生的不圆满之间的关系。每一次去写、去画、去回忆那个人和那片经历，都会再发现一处掩埋点。写作本身成了挖掘。然后是那三个问题：八英里、十五英里、一百四十英里。数字越来越大，越来越精确，也越来越荒诞。这种冷幽默是用工程师的计量语言去处理一段无法处理的过去。

流馬：这首诗似乎可以和卡森《玻璃随笔》的一句话有点对应："你记得太多了，"母亲近来对我说，"为什么非要攥着所有这些不放？"我说：那我该把它放在哪儿呢？"

无语：死亡镇会不会和《论倒着行走》有对应呢？卡森会觉得死亡一直如影随形，不管是倒着走还是停下来听到它的声音。

Upekkha（刘妍）：“死人不在前方等待，也不倒着行走，而是走在我们身后，无声地希望我们转过身去。哀悼因此不是向前看，而是不断回头。卡森把‘看’变成了一种近乎伦理的动作——你无法阻止身后有目光，也无法假装不知道那些目光的存在。”(摘自流马的荐诗)——这段很戳我。

流馬：这个很俄耳甫斯了......布鲁姆也专门评价过《倒着行走》这首诗。布鲁姆说：由于近来屡有所爱之人去世，我已逐渐养成行走时转身的习惯。

Upekkha（刘妍）：回头这件事，很有意思……之前写过一个和去世亲人相约在附近"荒原旅社"404房间的鬼故事。

流馬：希斯克利夫夜夜期盼凯瑟琳的亡灵从荒原上回来敲他的窗子。这个细节卡森抓得很准。

何苦来哉：我个人痴迷卡森，主要是因为她的写法，比如不分行也可以让散文变成诗，跨各种文体类型，把古典和现当代缝合而不虚飘，非线性单一叙事，多线交叉分分合合，各种发散，奇异的联想（如天皇擦泪那首），等等等等。捧着一本古典著作在悬崖边悠然漫步，极其大胆而充满危险，挑战惯性，让学她的人要么退回安全区享受阿Q精神，要么不慎坠入深渊。今晚夜班，细读就没办法了，只能事后回看各位高见。简单说几句也表示参加，祝大家都有所收获。

流馬：卡森其实是有写故事的冲动，但是她又在强调自己没办法写一个好的故事，她的诗体小说，恰恰是在小说和诗歌的中间地带，走出一条新路。

何苦来哉：这首，读下来像一篇悬疑小说，看到后面才知道前面描述的是广告牌上的图像。最后再来点冷幽默，反抒情到了极致。

ANZO黄展锋：我也曾在作品里提到"广告"，描绘过广告的美好景象。写作，就要弄点很有意思的东西。

何苦来哉：她还有一首把婚姻背叛和日本天皇给小孩擦泪联系起来，想象力奇崛。

返青_：不知道是不是和跨语种+翻译误差有关，感觉大家对诗的理解更多侧重于情感、主题、引用，对修辞方面倒是没说什么呢。

流馬：@返青_你可以多聊聊啊，谈谈你对修辞的体会。

流馬：关于卡森的话题还有很多，比如修辞的问题，翻译的问题；她的写作方式——重写经典或者与经典的对话——是否可以复制或借鉴的问题；她在与经典对话所采取的态度等等，都可以做一些探讨。

今天第一次共读，我本来的意思是，卡森就是从清理故纸堆的碎片开始自己的创作的，那些碎片和空白带给她极大的创作激情，我们就从碎片化的理解去谈起。我们从谈话的碎片中去拼凑一个我们自己的卡森。这个效果已经初步达成，不过还是有些小缺憾，我们下次争取做得更好。希望更多朋友参与到话题中来。

Upekkha（刘妍）：下周日还继续聊卡森吗？这是下周日讨论的话题吗?

唐唐：+1期待。

第4976夜

守夜人 / 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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