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脸色惨白,“母亲,我……”
老夫人重重甩开,眼底的失望像淬了冰:“三年了,夫君连碰都不愿碰你,你竟还有脸瞒到今天?”
我踉跄站稳,委屈压红了双眼。
谢怀琰虽与我同塌而眠,却从不肯碰我。
老夫人铁青着脸,语气严厉。
“我给你三个月,若怀不上子嗣,你便自请下堂,好好掂量掂量。”
说罢,起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握紧。
入夜。
夜风从回廊尽头灌过来,书房里烛火跳耀。
谢怀琰坐在桌案前批阅公文,神情专注。
直至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了一眼:“大嫂身子如何,小侄女可还安好?”
我端着药的手僵了一下。
若非听见谢怀琰醉后唤姐姐的小字,我恐怕永远意识不到他总询问姐姐的情况。
我压着心口的闷疼:“都好,只是姐姐身子虚,需静养几日。”
说着,将药放在桌上:“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把药喝了吧。”
谢怀琰早年在刑部任职时落下了胃寒的毛病,每逢换季便要喝药调理。
可他从小厌恶苦味,对喝药向来百般推拒。
谢怀琰和往常一样,看了一眼便皱起眉:“不喝。”
我拿出蜜饯的手一僵。
沉默片刻,我鬼使神差地说:“这方药是姐姐特意配的,她说大哥出远门,这段时间府里大小事都靠你操持,怕你累坏了身子,特意交代我一定要让你喝下去。”
听到这话,谢怀琰执笔的手一顿。
半晌,他放下了笔,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我喝便是。”
说完,谢怀琰端起那碗他最厌恶的苦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地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手里的蜜饯都没必要给了。
往日我亲手熬了几个时辰的药,谢怀琰次次推拒,连哄带劝也只肯抿一小口。
可这回我只是搬出姐姐的名头,他竟会这般毫不犹豫地咽下去,连苦都不叫一声。
思及此,我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谢怀琰看了眼天色,起身后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去沐浴。”
走出几步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叮嘱:“我回来时差人买了上好的阿胶,你明日让人熬了给大嫂。”
我眼神黯了黯:“……好。”
听见脚步声远去,我酸了眼眶,把蜜饯塞进嘴里。
很甜,但我感觉心还是苦的。
为什么偏偏是待我极好的姐姐,以至于让我连怨都做不到……
让人收了药碗后,我便回了房。
我刚褪下外衣,丫鬟便在外头回话。
“二夫人,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我愣了瞬,心头划过抹莫名的不安:“进来吧。”
李嬷嬷跨进来,她手里还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玉酒壶和两只酒盏。
“夜里寒凉,这壶酒是老夫人特地吩咐送来给您和二少爷的,最是暖身。”
李嬷嬷将托盘放在桌案上,笑的意味深长。
“老夫人交代了,今夜务必请二位主子将这酒喝下。”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