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承认：若他在2028年竞选总统，他并不完全确定特朗普会支持他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一场宣布举报人奖励计划的活动刚开场，记者的问题就转到了两年后的大选上。特朗普当着站在身后的副总统，夸他"很有才华，人也很好"，又说两人"好像从来没谈过这件事"，接着反问一句："谁会信呢？"

万斯马上回了句"没有，先生"，又补充说"我也这么说过"。

"谁会信呢"这四个字，让前一天的一段采访又被翻了出来。万斯在那次采访里承认，如果他2028年竞选总统，特朗普会不会支持他，他心里并不完全有底。被追问总统会不会第一时间表态，他笑着说："我不知道啊，老兄，我还没跟他谈过这事。"

采访是周一在空军二号上录的，对面坐的是政治记者马克·哈尔珀林。哈尔珀林拿出自己办的一场座谈会的结论：嘉宾们认为万斯参选的把握在99%到100%之间，但特朗普会很长时间不表态，故意"逗一逗"他。

万斯先说自己"真的还没决定2028年怎么做，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接着又说如果参选，总统会支持他。哈尔珀林追问：马上就支持？一开始就支持？也就是你宣布参选那天？到这一步，万斯才说了那句"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听上去像说漏了嘴，细看却更像提前打好的预防针。万斯紧接着就替特朗普把话说圆了：候选人自己去跑选战本来就有道理，而且正因为总统的背书几乎一锤定音，完全可以想象总统会说："你知道吗？我们应该让这场选举自然发展，不要提前下结论。"

这样一来，以后特朗普就算一直不表态，外界也很难说成是"冷落副总统"，因为万斯自己先把这个理由讲出来了。第二天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回答，和这套说法正好对得上："现在还非常早。我们得先把中期选举过完，看看情况怎么样。"

两人到底有没有私下谈过，外人没法核实。能核实的是特朗普这两年公开表态的路数：一直夸，但从不给准话。2025年2月，福克斯新闻主播贝尔问他是否把万斯看作接班人，他回答："不是，但他很能干。"

同年8月，他又对记者说，万斯"最有可能"接过"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大旗。私下的说法据报道还要更进一步：《华盛顿邮报》曾披露，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对金主说"归根结底要选出万斯"，白宫随后否认了。

原因不复杂。特朗普这一任还剩两年多，按美国宪法不能再连任，他手里分量最重的一张牌，就是"支持谁"。这一点万斯自己也承认：党内精英反对特朗普的时候，选民反而更信任他，所以选民当然有最终决定权，特朗普也只是众多选票中的一票，但他的背书仍然最有影响力。

这张牌一旦打出去，金主、各州党部和政坛人脉都会很快向接班人靠拢，总统说话的分量也就跟着轻了。牌留在手里，各方就还得看他的脸色。有媒体评论说，保留模糊空间，既能压住金主和州党部，也能根据中期选举结果随时调整接班顺序。

这张牌什么时候出，很大程度上要看11月3日的投票结果。这周又有记者问特朗普：如果共和党丢掉国会多数，他会不会放弃支持万斯？特朗普反问"你从哪儿得出这个想法的？我从没想过这件事，现在考虑还为时过早。"

记者这么问是有依据的。CNN汇总的最新全国民调中，在"国会选举投哪个党"这个问题上，纽约时报和锡耶纳学院的调查显示民主党52%、共和党41%。综合多家机构来看，民主党领先超过9个百分点，而且这个优势过去一个月还在稳步扩大。

参议院的局面跟万斯本人关系更直接。民主党目前有47席，需要51席才能控制参议院；如果打成50比50，就由副总统万斯投决定票。民调显示，民主党从共和党手里拿下4个席位很有可能。

共和党民调下滑，主要还是因为生活开销。最新数据显示，消费物价出现5月以来最大的单月涨幅，能源价格因俄乌冲突和伊朗战事上涨，被认为是主要原因。万斯作为现任副总统，没法和这些施政结果撇清关系。

这就是副总统的为难之处。"接班人"的名声是跟着特朗普来的，政府丢的分也会算到他头上。中期选举赢了，他是功臣；要是输了，他这个接班人的位置就可能被重新掂量。

党内另一位热门人选是国务卿鲁比奥。他今年5月接受NBC采访时说，万斯是他的好朋友，如果万斯参选，他会第一个报名支持。不过，他并没有说自己绝对不参选。

保守派铁杆选民的态度也在变化。今年3月底保守政治行动会议的非正式投票中，万斯获得约53%的支持，鲁比奥以35%排第二，而一年前同一场会议上万斯超过六成，鲁比奥只有3%。

特朗普多次夸这两人搭档"几乎无人能挡"，却一直没说谁排在前面。两个人都在他面前好好表现，选择权就一直握在他手里。

采访里还有一段话很少有人提。万斯说，面对媒体的审视、各种压力和政策方案，"我可能会做得很糟"，所以他也说不准。一半是自嘲，一半是给自己留后路。

离投票日只剩十来天。特朗普那句"谁会信呢"，很多人当玩笑听了。但这场接班悬念的答案，确实不在两人有没有私下谈过，而在11月3日选民投出的选票里。选举结果出来以后，特朗普要不要出这张牌、怎么出，才会慢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