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至2011年期间,黑龙江齐齐哈尔市相继发生数起女性遭强奸案件。
据受害人陈述,警方判断这些案件系同一名嫌疑人所为:他30多岁,身高1米7左右,每次都在夜晚作案,选择偏僻小巷等光线昏暗的地方。更显著的特点是,据这些受害人回忆,该男子在作案时会问一句:“你是小燕儿吗?”
也正因这句话,这一系列案件有了一个别称——“小燕儿案”。
案发后,警方高度重视,围绕重点区域开展走访、设卡盘查可疑人员等工作。然而,案件始终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人知道嫌疑人口中的“小燕儿”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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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具备较强的反侦查意识。在之前那几次作案中,他都自带了避孕套,没有留下可用罪证。直到2011年12月,嫌疑人再次作案,这一次,他在受害人体内留下了精液,成了重要物证。
警方分析,以往作案,嫌疑人是有备而来;最近这次,他应该是在街上看到受害人后临时起意。
可即便如此,警方仍没能锁定嫌疑人身份,只能把DNA样本输入违法人员信息库,等待有一天它被比对成功。
此后,类似的案件再也没有发生过。警方一度怀疑,嫌疑人已经生病,或是因为某种意外死亡了。
2020年2月,正是防疫检查期间。一男子强行闯卡,与工作人员起了争执,引起民警注意。
公安机关对该男子询问期间,男子语无伦次,眼睛总是四下瞅,似乎心里有什么事。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北兴派出所便对该男子进行了信息采集。意外发现,梅龙刚的DNA信息与违法人员数据库里的“小燕儿案”嫌疑人比对成功。
民警立即将案件获得的新线索逐级上报至分局领导。分局主要领导高度重视此案,刑侦大队抽调精干警力成立专案组,再次续侦此案。时隔近20年的积案,有了新的转机。
2020年6月19日14时50分许,专案组成员经周密布控后,将梅龙刚在其经营的自行车修理铺门前当场抓获。
犯罪嫌疑人梅龙刚1966年生,于1984年曾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对公安机关有严重的抵触心理。加之近10年没有再次作案的侥幸心理,梅龙刚到案后的审讯工作难度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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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拿下该案,审讯中,专案组成员通过多种方式,攻坚克难,最终击溃了梅龙刚的心理防线。犯罪嫌疑人梅龙刚如实供述了其自2002年至2011年间在富拉尔基区先后实施强奸女性10余起的违法犯罪事实。
经查,梅龙刚生于1966年,1984年曾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于1998年出狱。
作为前科人员,梅龙刚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面对警方讯问,他表现得很平静,不停说警方抓错人了,让侦查员放了他,他还要回去做生意。
自2011年最后一次犯案,已经过去近十年。梅龙刚不知道警方手里掌握有直接证据,抱着一丝侥幸,对犯下的系列强奸案只字不提。
面对这种顽固态度,警方没有再与其纠缠,直接提取了生物信息进行权威鉴定。鉴定结果出来时,梅龙刚哑口无言,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待他再度开口时,如实承认了罪行。
梅龙刚交待,他年轻时有着强烈的性欲,所以早在18岁时就犯下了强奸案,并因此入狱服刑。
出狱后,梅龙刚本分了一些日子,但那时他没有女朋友,加之在监狱里憋了那么多年,心里有股旺盛的邪火,急需发泄。
梅龙刚说,他也知道强奸是犯罪,一直在压抑着内心的冲动,但到后来,情欲战胜了理智。2002年7月,他迈出了再次犯罪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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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白天,他买了一盒避孕套。晚上天黑后,他找到一处偏僻的巷子,猫在黑暗角落守株待兔。晚上快十一点时,他终于等来了一个独行的年轻女性。待女性走过,他迅速从背后靠近,一把捂住她的嘴,往后拖到角落,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威胁她,然后给她嘴上贴了胶带,又把两手反绑到背后,实施了强奸。
梅龙刚问“你是小燕儿吗”这句话时,是在用胶带封住女子的嘴之后。女子无法说话,只能用摇头或点头来回答。
“她们都不是小燕儿。”梅龙刚如是说道,“她们不可能是小燕儿。”
那小燕儿到底是谁呢?
原来,那是梅龙刚小时候的一个玩伴,两人一起长大,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但后来,小燕儿随着父母搬到城里了,梅龙刚就再也没见过她。
小燕儿的离开让梅龙刚失了魂,也在他的情感世界里挖了个窟窿。
多年后,他作案时,潜意识里把受害者想象成小燕儿,是对自己内心缺失的一种弥补。
也只有把她们想象成小燕儿,才能让自己达到兴奋的巅峰。
梅龙刚还说:“我和其他强奸犯不一样,他们都是暴力犯罪,我却从来没伤害过那些女人。我把她们想象成小燕儿,就不可能伤害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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