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宅基地挖成鱼塘,全村都骂我疯了,三年后他们排队来买鱼
我是梁国强,今年四十七,广东茂名下面一个镇上的泥水佬。干了二十多年建筑,手里攒了点钱,就想着回村里把老宅推了重盖。我那块宅基地在村东头,一百二十平,正正方方,挨着村道,拉砖拉水泥都方便。隔壁住的是我堂叔梁德贵,论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叔,可这人打小跟我爹就不对付,分地的时候为了田埂宽窄能吵三天三夜。我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国强啊,你跟谁打交道都行,就是别跟你德贵叔沾边,那人属秤砣的,沾上就沉底。
我没往心里去。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上一辈的恩怨?再说我盖房子是好事,他还能拦着不成?
开工头一天,挖机刚进场,梁德贵就搬了张竹椅坐在他家门口,手里摇着蒲扇,脚边蹲条土狗,阴阳怪气地冲我喊:“国强啊,你这地基线画歪了吧?压着我家的滴水了。”
我拿皮尺一量,离他家墙根还有一米二。按村里的规矩,滴水留八十公分就够,我还多留了四十。我说叔你瞅瞅,尺子在这呢,一米二,够不够?
他蒲扇一停,眼皮都不抬:“尺子是你的,地是你的,你说够就够咯。”
我以为他就是嘴碎,没搭理。结果第二天拉砖的拖拉机刚进巷口,他扛着把锄头往路中间一杵,说村道是他家祖宗修的,大车压坏了要赔。拖拉机师傅骂骂咧咧掉头走了。第三天我请的泥水班组进场,他拎着一桶泔水往我宅基地界线上泼,说那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粪基线”,谁敢动土他就躺谁挖机底下。
我忍了七天。这七天里他花样百出:半夜往我钢筋堆上浇尿,白天搬个收音机在我工地放粤剧《刁蛮公主》,音量开到最大,电钻声都盖不住。村里人来看热闹,他逢人就叹:“我这个侄子啊,有钱了就不认亲,盖楼也不给我留条过道。”
我媳妇气得要打110,我说别,邻里纠纷警察来了也是调解,他往地上一躺说胸口疼,你还得送他去医院。我买了条中华烟拎去他家,好声好气叫叔,问他到底想咋样。
他烟收了,话撂下了:“你那个化粪池,不能挨着我墙根。挪到南边去。”
南边是我家宅基地正中央。化粪池挪中间,整栋楼的排水走向全得改,光管道材料就得多花八千。我说叔你这是存心为难我。他嘿嘿一笑:“你爹当年分地多占了我两垄菜地,我记了三十年。不挪是吧?那你别想动一铲子土。”
我当晚一宿没睡。翻来覆去想到我爹临终那句话——别跟你德贵叔沾边,沾上就沉底。老头看人真准。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我打电话叫停了施工队,又联系了镇上卖挖机的老黄,租了台二手小松。梁德贵坐在门口看热闹,以为我要硬来,手机都掏出来准备录像了。
结果我让挖机师傅从宅基地正中间开挖,往下掏了三米深,一百二十平的大坑,整整挖了两天。挖出来的土方我直接卖给隔壁村砖厂,一车八百块,光土方钱就收了两万六。
梁德贵傻了:“国强你干啥?地基挖这么深,你是要起地堡啊?”
我说叔你别急,我这是盖房新工艺,叫“下沉式鱼塘”。
他脸一下白了。
第三天我拉了一车防水卷材铺底,四周用水泥砖砌了护坡,顶上拉了两道铁丝网,边上竖了块喷绘广告牌——梁氏生态鱼塘,主营罗非、草鱼、大头鱼,兼营休闲垂钓,开业头三天钓上来的鱼免费送。
对,我把宅基地改成鱼塘了。
我找了个挖机师傅在塘边搭了个铁皮棚,买了三千尾罗非苗往里一扔,又搞了台增氧机,白天黑夜咕嘟咕嘟冒泡。梁德贵家窗户正对着我这塘,增氧机一开,他屋里说话都得靠喊。
头半个月他硬撑着不吭声。可罗非鱼长得快,三个月就巴掌大了。村里人馋鱼了,拎着竿来钓,我坐在棚里卖票,三十块钱钓一天,钓多少拿走多少。后来镇上饭店来收鱼,批发价六块一斤,我那塘一茬出两千多斤。
最绝的是,梁德贵他亲家母来走亲戚,瞅见我这鱼塘直夸新鲜,当场买了二十斤罗非鱼拎回去晒鱼干。梁德贵站门口看着,嘴抿得跟裤腰带似的。
他扛不住了,找村主任来说和。主任把我俩叫到村委会,梁德贵搓着手说:“国强啊,那化粪池……你爱盖哪儿盖哪儿,我不拦了。你赶紧把鱼塘填了盖房子吧,那增氧机吵得我血压都高了。”
我说叔,填塘可以,但有个条件——我盖房期间你不许出幺蛾子,不泼泔水不拦车不放粤剧。咱俩签个协议,村主任作证,谁违约谁给对方两万块。
他咬了半天牙,签了。
我把鱼捞干净卖了最后一茬,光卖鱼带钓鱼票挣了四万七。填塘那天梁德贵站在边上监工,生怕我把鱼塘里的水往他家墙根放。我让挖机特意把土往南边堆,给他留足了滴水。
房子去年开春动的工,两层半小洋楼,化粪池搁东南角,离他家墙根整一米五。梁德贵再没吱过声,偶尔还端碗汤圆过来给泥水工加餐。上个月他孙子满月酒,我还随了五百块份子钱。
酒桌上他喝高了,红着脸拍我肩膀:“国强啊,你这小子鬼点子多,跟你爹一个德行。不过话说回来,你那鱼塘那招……真他娘绝。”
我给他倒了杯九江双蒸:“叔,我要真把房子盖了,你心里那口气顺不了。我把宅基地挖成塘,你天天瞅着塘里鱼蹦,气就变成馋了。人啊,一馋,就没心思吵架了。”
满桌人哈哈大笑。我媳妇在边上小声嘀咕:“你可得了吧,当初是谁气得半夜磨牙说要拿雷管炸了人家猪圈的?”
我夹了块白切鸡塞她嘴里:“嘘,吃你的。这叫战略忽悠,懂不懂?”
现在全村都知道梁国强那块宅基地的故事了。前两天还有邻村的人跑来问我,说他们家隔壁也有个难缠的邻居,问我要不要过去帮忙挖鱼塘。
我说行啊,介绍费两百,鱼苗我出,利润五五开。
梁德贵在旁边听见了,翻了个白眼:“你别来霍霍我们村了,再来几个鱼塘,全村成水产养殖基地了。”
我嘿嘿一笑:“叔,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公司名誉董事长。”
他嘴上骂我滚犊子,转头就问他儿子——咱家那口塘,能不能也搞个增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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