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皖北涡阳石弓山,提起嵇康,很多老乡不光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竹林七贤,更听过一段流传百年的金马传说。石弓山不算高大,连绵的土丘静卧在平原之上,嵇康的衣冠冢就安放在山南坡,当地人叫它嵇康墓。千百年来,伴着这座古墓,金马的故事,靠着老辈人嘴对嘴,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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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才华盖世,性情刚直,不爱攀附权贵,平日里隐居山中,打铁、抚琴,逍遥自在。可惜世道难容直性子的人,后来遭受陷害,在洛阳被害。家乡的百姓感念他的风骨,心疼这位名士落得如此结局,悄悄取回他的衣冠,运回石弓山安葬,这便是嵇康衣冠墓的由来。
民间老话说,下葬那一日,山间忽然一声轰鸣,山石震动,从山腹的石洞之中,奔出一匹金光闪闪的金马。这金马不是凡物,是山神感念嵇康一身正气,派来守墓的灵物。平日里它深藏在山洞里,白日不见踪影,等到夜深人静,月色朦胧之时,就缓步走出石洞,绕着嵇康墓一圈一圈游走,默默守护。
村里老一辈人讲,有福气、心地善良的人,在大雾弥漫的清晨,或是正月十五月圆之夜,运气好的时候,远远能看见一道金色影子在墓旁一晃,等急忙走近细看,金马早就钻进山石,消失得无影无踪。传说这金马口中含着金块,若是穷苦本分、不贪不抢的有缘人遇上,它会吐出一点金子,帮人家渡过难关。可若是心思歹毒,一心想着挖宝发财,那注定无缘见到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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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就有贪心的外乡人听闻这个传言,扛着铁锹、带着工具上山,一心想要找到石洞,捉住金马取金子。他们在石弓山里转来转去,明明看着山洞就在前方,走着走着就起了漫天大雾,方向全乱,兜兜转转一天,最后又回到上山的路口,忙活一整天,什么都找不到。老人们都说,这是金马在惩戒贪念太重的人。
岁月流转,寒来暑往,石弓山上的草木枯了又青。如今很少有人再亲眼看见金马现身,但是这个故事,一直留在涡阳石弓人的记忆里。有人说金马依旧藏在山腹,年年岁岁,不离不弃守着嵇康;也有人说,金马本就是老百姓心里的念想,大家敬重的不是金子,是嵇康不畏强权、坦荡正直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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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终归是传说,只当乡土故事听。一座古墓,一匹金马,藏着皖北乡人朴素的善恶观:善者有福,贪心难求。石弓山的风还在吹,嵇康的故事还在讲,往后还有更多家乡传说,慢慢说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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