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耳边很吵。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流产都要发网上！”
“听说怀了孕还不老实，染了病，这才会被男人甩了！”
我慢慢睁开眼，腹部疼得厉害。
手一动，碰到枕边的手机。
屏幕刚亮，新闻推送就跳了出来。
京圈私生女地下室流产视频曝光
沈家养女自甘堕落
有其母必有其女，小三的孩子也是小三
我点开最上面那条。
视频里，是半掩的卫生间门，我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
胃里一阵一阵翻涌。
我吓得痉挛，连忙拨打陈寂的电话。
一遍，两遍……
直到手机电量快耗尽，我还在机械地按着拨号键。
没等我缓过来，沈媛媛又发了新视频。
她穿着一条红色裙子，坐在光线明亮的房间里。
她眼眶微红，语气委屈。
“我们家一直想好好教姜瓷，希望她能像真正的大家小姐一样，体面地生活。”
“可她偏偏不愿意。”
“她从小性格偏执，喜欢追求刺激，非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们劝过她很多次，她都听不进去。”
“事情闹成今天这样，我们也很难过。”
视频旁边，沈砚州也出镜作证。
“沈家没有亏待过她。”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性使然。”
我看着这句话，只觉得胸口发紧。
就在这时，一个玻璃杯猛地砸了过来。
“滚远一点！”
杯子砸在我肩上，疼得我闷哼了一声。
对面床的女人抱紧孩子，一脸嫌恶，
“她有艾滋啊！怎么能和我们一个病房！”
我脸色惨白。
“我没有……”
“你妈是小三，你能干净到哪里去？！”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害人！”
护士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她想扯我，又嫌脏似的顿住。
我不想再自找难堪，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出医院大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
天大地大，却没有一个地方愿意容下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沈砚州坐在后排，冲我温柔的笑。
相识十年，他从未对我有过一丝好脸色。
我立刻被晃了神。
可下一秒，他问我：
“你流产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爽感？”
我浑身一僵。
沈媛媛晃了晃手机，语气轻描淡写，
“你知道吗？地下室一直都有监控。”
“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和陈寂相爱的时候，他都会把监控打开。”
“毕竟我还干净。”
“他每次碰完你，就要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清洗。”
喉咙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我死死咬紧牙关，将那口血咽了下去。
沈砚州靠在后座，冷冷开口，
“别再惦记陈寂了。”
“他忙着给媛媛求婚，没空搭理你。”
黑车很快开走。
我站在原地，风一吹，身体止不住发抖。
我忽然很想妈妈。
除了她，这世上，再也没人会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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