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于战争败于和平：一旦俄乌停战，泽连斯基或将面临全面清算

泽连斯基在镜头前松口了。

当地时间10月21日，他在接受福克斯新闻节目采访，对按现有战线停止交火的设想作出肯定回应，同时强调，乌克兰还需要美国和欧洲提供安全保障。同时，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在圣彼得堡与普京会谈。

外交接触正在推进，而泽连斯基还得面对另一道难题：如果战火停下来，如何向国内交代这场战争留下的损失。

妥协换不来生存

对泽连斯基来说，接受讨论冻结战线，最难的地方在于如何向国内解释：停止交火之后，被占领土怎么办，安全又由谁来保障。

2022年战事刚爆发的时候，泽连斯基依靠誓死不退的强硬姿态，在国内拿到了极高声望。2022年5月，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的民调数据显示，他的民众信任度一度冲到90%的高位。那时候乌克兰全国有超过82%的人口坚决反对在领土问题上做任何让步。

泽连斯基把自己的执政合法性，完完全全捆绑在收复1991年全部边界这一个口号上。他向西方索要援助，向国内动员兵员，用的全都是寸土不让的叙事。

但是战场形势不以基辅政客的嘴硬为转移。经过四年多的激烈消耗，乌克兰东部四州大部分区域以及克里米亚依然处于俄方控制之下。

战争打到现在，泽连斯基的声望已经远不如全面战争爆发之初，但也没有跌到只剩两三成的地步。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10月调查显示，54%的受访者仍然信任他，41%表示不信任。

真正值得他警惕的，是另一组数字，该机构9月调查显示，53%的受访者认为他应只任当前一届，支持他参加下届选举的占42%。

说白了，信任他继续处理眼前的战争，不代表愿意把战后的国家继续交给他。这才是泽连斯基往后必须面对的政治难题。

更棘手的是，乌克兰社会希望结束流血，却未必能够接受所有停火条件。沿现有战线停止交火，与主动交出仍在控制的土地，在民众心里是两笔不同的账。

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10月调查显示，对于乌军撤出目前控制的顿巴斯地区、换取美欧安全保障的方案，61%的受访者明确反对，35%表示可以接受。

这就给泽连斯基留下了一道难题：协议让步多了，国内反对声可能上来；保障不够硬，又难以说服民众相信和平能够维持。停战协议即使签下来，也未必能替他挡住此后的政治追问。

大国弃子没有退路

泽连斯基急着改口，根本原因在于他的外部靠山已经变卦了。

美国对乌克兰的援助从来不是做慈善，而是为了服务自身的全球霸权与地缘私利。现在美国内部财政赤字严重，国内通胀压力极大，急于从乌克兰泥潭里抽身。

特朗普多次公开发声，宣称自己不是泽连斯基的支持者，甚至讲出谁能跟俄罗斯达成协议谁才配坐基辅的位置。白宫派出特使威特科夫前往莫斯科接触，就是绕过乌克兰当局直接与大国敲定盘面。

对泽连斯基来说，难处就在这里：乌克兰仍然需要外部支持，却不能保证盟友的每一项安排都符合自己的要求。美国有美国的账，基辅有基辅的难处。

一旦双方对停火条件产生更大分歧，他既要争取援助，又要向国内解释为什么接受或者拒绝，回旋余地并不宽裕。

当年的格鲁吉亚前总统萨卡什维利，就是最典型的活教材。

2008年的俄格战争只打了短短5天，却给格鲁吉亚留下了长期后果。萨卡什维利没有在战后立即下台，但战争中的强硬姿态，也没有替他保住此后的政治优势。

2012年，他所属的统一民族运动党输掉议会选举；2013年总统任期结束后，他离开格鲁吉亚。2014年，格鲁吉亚检方对他提出多项指控。

此后，他曾出任乌克兰敖德萨州州长，后来又被剥夺乌克兰国籍，直至2019年才获恢复。2021年，他秘密返回格鲁吉亚时被捕，此后因多起案件被判刑。他本人否认相关指控，称案件带有政治动机。

泽连斯基当然不一定走上同样的道路，但他同样需要考虑，战争中的支持能够延续多久。外部援助可以帮助维持战线，却不能替他回答国内选民对战争损失、政府廉洁和战后生活的追问。

失去战时护身符

泽连斯基目前尚未面对新一轮全国选举，一个直接原因，就是乌克兰仍处于戒严状态。

乌克兰《战时状态法律制度法》禁止在戒严期间举行总统等选举。战争持续至今，原定的选举没有举行，战后的政治竞争也一直悬在那里。

不过，停火并不意味着戒严会在当天自动解除。安全威胁是否消除、相关法律程序如何推进，都会影响后续安排。

只要停火能够维持，恢复选举的问题就会更加突出。到了重新争取选票的时候，泽连斯基需要回答的，就不只是如何守住战线，还有如何恢复就业、安置军人，以及让普通家庭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战时状态一撤销，宪政程序重新启动，乌克兰必须在几个月之内举行全国大选。失去战时权力的庇护，泽连斯基立刻就要赤身裸体面对国内选民和政敌的猛烈围攻。

在乌克兰政坛内部，能够替代他的人选早已浮出水面。前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扎卢日内，在军队和民间积累了极其深厚的威望。

社会调查数据显示，扎卢日内的民众信任度常年维持在64%到70%的区间。在各大民调机构设置的对决投票中，扎卢日内的支持率高达35%左右，持续领先泽连斯基。军方内部对泽连斯基此前插手指挥、临阵换将的行为早就充满积怨。

除了军队将领的强势崛起，乌克兰战前的老牌政治势力也都在等待清算的时机。

对波罗申科、季莫申科等老牌政治人物来说，选举恢复，也意味着重新争取支持的机会。战争中的军事决策、动员政策和军需采购，都可能成为竞争中的争论焦点。

泽连斯基届时既要说明哪些损失难以避免，也要回答政府有没有失职。至于其中是否涉及个人违法责任，还得由具体案件和证据说话。

和平对饱受战乱之苦的乌克兰普通平民来说，是停止家破人亡的解脱；但对依靠战争动员维持权力的泽连斯基来说，却是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

参考信源： 泽连斯基表示愿意接受按当前战线冻结冲突的和平协议——观察者网 普京与美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举行会谈——央视新闻客户端 特朗普呼吁乌克兰换总统，乌外长：泽连斯基“拥有人民的支持”——澎湃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