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以为这句话终于让他想起那天，刚要请周姨叫车，
他却俯下身，捧住我的脸。
她一直觉得自己会害人，你坐完这一程，平平安安下车，她才能放下。
我看着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所以，要我帮她证明，她开车没问题？
他没有回答，手已经穿过我的膝弯。
周姨拦在前面：她都说怕了，我们自己坐车回去。
她的腿不能挤着，我这辆车宽敞。
我抓着他的衣领，忍不住哭出来。
程越，我真的不敢。
他放我进后座时，仍记得用手垫住我的头。
二十分钟就到了，听话。
刚在一起那年，我去外地找他，
大巴在路上抛锚，又碰上暴雨。
我打电话过去，还没说完，他就问清位置，开车来接我。
隔着车窗见到他时，我又冷又怕，
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让我以后害怕就找他。
现在，他替我扣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去了前排。
车子发动时，我猛地一颤。
林知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姐姐这样，我还开吗？
程越替她调好座椅。
看路，有我在。
周姨坐到我身边，我抓住她的手，指尖麻得几乎没有知觉。
车驶出医院时，前面有人突然横穿，林知晴踩了一脚刹车。
我整个人往前一倾，腰侧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林知晴带着哭腔道歉。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你刹得及时，没错。
他转过身，握了一下她的手。
别受影响，继续开。
二十多分钟里，我一直闭着眼，听着他提醒她换道、减速。
她每做对一步，他都会夸一句。
快到家时，姐姐发来消息，说路上有些堵，还要一会儿。
我握着手机，恨不得她下一刻就能出现在车门外。
车子停下，林知晴松开方向盘，转身抱住程越。
我真的做到了。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就说，你只是太紧张了。
我按了几次，都没能解开安全带。
周姨伸手过来时，发现我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4
进门以后，我看见玄关旁的两个行李箱。
那是我的。
林知晴先走过去，急忙解释：
姐姐，我想着你回来要休息，就先替你收了一点。
程越把药放下，蹲到我面前。
你去你姐那里住一阵，好不好？
你说过，我出院，她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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