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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王朝剧照
康熙六十一年冬,畅春园。
六十九岁的康熙咽了气。四阿哥胤禛即位,改元雍正。
那场闹了十几年的九龙夺嫡,以老四的胜出收场。大阿哥被圈禁,二阿哥被废黜,八阿哥九阿哥后来死得不明不白,十四阿哥被踢去看守皇陵。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台前那几个赢家输家。
可在舞台边缘,还有三个年纪小、没资格争、也没主动争的皇子。他们没抢那把唯一的椅子,却在雍正朝各自走完了完全不同的一生。
十七阿哥胤礼,十六阿哥胤禄,十五阿哥胤禑。
一、十七阿哥胤礼:八爷党女婿,靠十三弟一句话翻身
胤礼生于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生母陈佳氏,满洲镶黄旗,父亲只是二等侍卫,出身不高。
陈佳氏性子温婉,会看眼色,在后宫低调求稳。这种底色,传给了胤礼:不显山,不露水。
康熙晚年夺嫡最乱的时候,胤礼还小,站在宫墙角上看不懂那些权谋,也没资格上场。
康熙喜欢这个小儿子,说他性行端谨,做事规矩。
照这么发展,他应该是躲过所有风波的人。
可偏偏有两件事,让他一脚踩进了危险名单。
第一件,婚姻。
胤礼娶了阿灵阿的女儿。
阿灵阿是满洲正蓝旗人,官至吏部尚书、步军统领,更是八爷党的骨干。八阿哥胤禩争储,阿灵阿在背后出钱出力。雍正即位后,阿灵阿已经死了,仍被追夺官爵,儿子阿尔松阿被斩。
十七阿哥做了这个人的女婿,在雍正眼里,等于顶着一层八爷党的影子。
第二件,即位夜的反应。
雍正登基那天晚上,消息传开,满城风声鹤唳。皇子们纷纷进宫表态,谁先去,谁多一分好感。
胤礼听说四哥当了皇帝,脸上有惶色,人吓住了。然后,他没去宫里接驾。
八爷党女婿,加上关键时刻不露面。雍正本就多疑,刚从血雨里爬出来,看谁都想打个问号。
一度,有人说要把十七阿哥打发去守陵,远远供起来。那意思就是半放逐。
真正改变胤礼命运的,是十三阿哥胤祥。
胤祥是雍正最信的弟弟,铁杆四爷党,雍正朝的顶梁柱。他了解十七弟的本性,跑去雍正面前解释:
十七弟年纪轻,没见过大阵仗。一夜之间换了皇帝,他吓得慌了神,不是故意不敬,更不是八爷党。这人心地善良,一向谨慎,不会有二心。
这番话把"异常行为"解释成"胆小",不是"立场问题"。雍正信了。
雍正没有把他扔去守墓,反而一步一步拉到身边。
雍正元年,封果郡王。让他管镶蓝旗汉军都统,不久又管镶红旗满洲都统。这都是实打实的旗务要职,动真格的。
雍正六年,又晋果亲王。
如果真是八爷党暗线,雍正不会把八旗兵权交给他。
胤礼的问题不在政治,在身体。
他天生体弱,记载里写"体素羸弱",三十多岁就成了病秧子。和十三阿哥一样,康熙这些儿子,多少都被折腾得积劳成疾。
雍正八年,十三阿哥病逝,雍正心里空了一大块。
对十七弟,他越来越上心。临终前特意交代儿子乾隆:十七叔是个好人,要善待。
乾隆记着这句话。
允礼和允禄同为乾隆初年的辅政王大臣。乾隆特许允礼在王府里办公,不必每天跑宫里耗精神;入朝奏事,赐软轿上下。
在清代那套森严礼制里,这是很明显的格外照顾。
可再多照顾也挡不住身体往下走。
乾隆三年,1738年。允礼病逝,四十二岁。
乾隆对这个叔叔有真感情。丧礼没交给礼部内务府草草办,而是让十二阿哥去主持。亲王给亲王办丧,是破格的重视。
回头看,允礼一辈子没惊天动地的功劳,也没卷进血腥搏杀。
他最大的转折点,就是十三阿哥在雍正面前的那一番担保,加上自己老实、不犯错。
正史里,他没被派去守陵,而是直接从果郡王做到果亲王,两朝信任,虽短命,却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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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阿哥胤禄:汉人嫔妃之子,戴上了铁帽子王
说胤禄,先说他母亲。
密嫔王氏,汉人。原本不在宫里,是康熙看中,从宫外接进去的。
王氏进宫后,宠爱很实在。八年生了三个儿子:
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生十五阿哥胤禑。
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生十六阿哥胤禄。
康熙四十年,1701年,生十八阿哥允祄。
这产量在后宫很显眼,说明康熙常去。
可当皇帝的女人,光有宠不够。出身、旗籍、家族,一样不能少。
王氏是汉人,娘家没势力。她为康熙生了三个儿子,却熬了十七年才封嫔。康熙五十七年,才得到"密嫔"的封号。
她的儿子,从一开始就注定在夺嫡这局里没有起跑优势。
十六阿哥和十五阿哥,是同母兄弟。
可两人的人生,走向完全相反。
胤禄从小就没走夺嫡那条路。他比争储主力小了十几岁,皇位从来不在他考虑范围。
他把精力花在让自己"好用"上:学算学,通音律,书画也拿手。这在满洲皇子里很少见。
既然当不了皇帝,那就当最有用的兄弟。
雍正即位那一夜,能看出雍正对他的信任。
皇帝刚登基,为保皇宫安全,布置了三层防线:
隆科多管外城形势,十三阿哥盯着要害军务,十六阿哥管宫廷守备。
谁守宫门,谁管御前侍卫,都是要害。十六阿哥能站在这个位置,在雍正心里已经不是普通弟弟,是自己人。
雍正元年,雍正做了一个影响胤禄一辈子的决定。
庄亲王博果铎无子。博果铎是顺治帝的弟弟,宗室重臣,战功不小。庄亲王是清朝十二家铁帽子王之一,世袭罔替,爵位不降。
挑继承人的时候,雍正定了十六阿哥:过继给博果铎,袭封庄亲王。
一个汉人嫔妃的儿子,没靠山,直接戴上了铁帽子。这在清朝宗室里极不寻常。
除了铁帽子,雍正还把内务府和宗人府的事交给他。
内务府管皇室钱粮、宫廷开支、皇庄,是皇帝的钱袋子。
宗人府管宗室爵位、婚娶、处分,是皇族内部的管理部门。
一个人同时抓钱和管人,皇帝的信任到了什么地步,不用多说。
雍正八年,1730年。十三阿哥胤祥病逝。
葬礼由十六阿哥主持。
丧事办完第八天,胤禄上了一道奏折,弹劾三阿哥允祉。
理由起初简单:在十三弟丧礼上迟到,面无戚容,看不出悲伤。
可胤禄知道,光说迟到,扳不倒一位亲王。他把事往政治上引,说允祉不关心雍正日夜操劳,对朝政不上心,拼凑出十条大罪,请求削爵、革宗室、按正法处斩。
雍正本就厌恶三阿哥。允祉早年跟八爷党不清不楚,又自恃年长,雍正早想收拾他。
胤禄这一奏,等于替皇帝打开出口。
最后雍正没砍他,但下手不轻:革去和硕亲王,软禁。允祉彻底从权力场消失,几年后死在禁所。
胤禄这一手,看着狠,其实站队极稳。他知道雍正要什么,也敢替皇帝做脏活。
所以雍正临终前,把十七弟和十六弟一起托付给乾隆。提到十六叔,雍正原话大意是:十六叔办事如有不妥,只是事务繁杂、精力有限,本性无大错,不会存心作乱。
这等于给了人格最高背书。
乾隆即位,允禄为辅政大臣。
他很会读空气。高位站久了,难免被盯。他主动奏请辞去实职,把日常政务交出去,退到算学、音律、书画里过日子。
乾隆几次因事敲打他,都点到为止。庄亲王爵位一直保留。乾隆出巡南下或去塞外,需要人稳住京城、协调各方,很多时候仍是这位老资历的十六叔。
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允禄去世,七十三岁。
他留下十位福晋侧福晋,十九个子女。孙子永瑺袭庄亲王,家族稳稳当当延续。
一个汉人嫔妃的儿子,没参与夺嫡,却活成了铁帽子王,七十三岁善终。说他是清朝宗室的人生赢家,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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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阿哥胤禑:懒到只守住了一座陵
同一个母亲,同样的汉人出身,同样的没优势。
十五阿哥胤禑生于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比十六阿哥大两岁。
按说弟弟后来成了铁帽子庄亲王,他这个哥哥多少能沾光。
事实是,他成了宗室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位。
原因就一个字:懒。
不勤学,不好功名,没特别才能,做事不上心。
在一群被功课、骑射、礼仪压得喘不过气的皇子里,这种懒散型,自然被边缘化。
他比十四阿哥小,比太子大阿哥更是小一大截,夺嫡那局根本轮不到他。
他也没像十六弟那样,去把自己打造成"有用的人"。
康熙末年夺嫡大战,胤禑是透明人。没参与痕迹,没立场记录,连站队都没做。就是站在旁边看。
雍正即位后,弟弟允禄在雍正元年就袭了铁帽子王。
雍正四年,1726年。胤禑才得了个贝勒。
同时,雍正给他安排了一份最适合的工作:去守景陵。
景陵是康熙的陵寝,在清东陵。守陵是闲职,远离政治中心,日常工作就是管陵区、按时祭祀。
对胤禑这种懒得动脑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最好归宿。
雍正后来想想,这个弟弟虽然平庸,但有个优点:安分,不乱来。
雍正八年,1730年。又加封他为愉郡王。
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最后也戴上了郡王帽子,能体面站在宗室队列里。
可身体又出问题。
胤禑从小底子就不行,史书没细写,只留下结果:雍正九年,1731年。病逝。
三十九岁。
他这一生,翻开史书找不到波澜。没参与夺嫡,没卷入党争,没政绩,也没大过错。
就是安安稳稳、懒懒散散的一个皇子,守了半辈子父亲的陵,早早走了。
如果十六弟是把一手不太好的牌打赢了全局,那十五哥就是拿着同样的牌,从头到尾没认真打,顺着命运滑到了终点。
四、台下的人,也在托着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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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这一代皇子,后人爱看的是台前的你死我活:太子几立几废,八爷党盛极而衰,四爷党步步为营,十三弟鞠躬尽瘁,十四弟在边疆拼命。
可真正撑起新朝运转的,不只是主角。
还有一批人,年龄不够、身份不够,没资格上场,却在关键位置站稳了。
允礼小心,因为老实和谨慎,加上十三弟担保,换来两朝优待。四十二岁死,短命,却体面。
允禄聪明,不争皇位争"有用",接住铁帽子,替皇帝管钱又管人,还敢替皇帝清旧账。最后懂退,活到七十三,儿女满堂。
允禑懒散,没野心也没能力,守陵到死,像一块被历史轻轻翻过的石头,存在过,没什么痕迹。
在帝王家,皇位只有一个。
台前的人赢了天下,也背了冷酷多疑的名声;输的人被废被囚,留下冷冰冰一行字。
台下的人,不争那把椅子,却在新的王朝里守住自己的角色。
允禄大概就是最好的例子:真正的赢家,未必坐龙椅。有时候,是懂得提前退一步,守住自己,守住家族,活得长久的那位。
而那位替十七弟担保、雍正朝撑了八年的十三阿哥胤祥,四十五岁就累死在任上。雍正哭得站不住,把他名字改回"胤祥",不避皇帝讳,还给了他什么样破格的哀荣?
这位"常务副总"为什么拼到吐血,却只活了四十五岁?那个争了一辈子的八爷党,最后又落了什么下场?咱们下期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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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说典
果亲王。允礼,康熙十七子。雍正元年封果郡王,六年晋果亲王。乾隆三年薨,年四十二,谥毅。乾隆特许王府办公、赐软轿。
庄亲王。铁帽子王,世袭罔替,清朝十二家之一。初代庄亲王博果铎无子,雍正元年命十六阿哥允禄过继袭封。
愉郡王。允禑,康熙十五子。雍正四年封贝勒,命守景陵;八年晋愉郡王,九年薨,年三十九。
内务府与宗人府。内务府管皇室财政、宫廷开支;宗人府管宗室爵位、婚娶、处分。允禄同时管这两处,是雍正朝后方大总管。
阿灵阿。钮祜禄氏,八爷党骨干,官至吏部尚书。雍正即位后追夺官爵,其子阿尔松阿被斩。允礼娶其女,一度遭雍正猜疑。
密嫔王氏。汉人,康熙五十七年始封嫔。生允禑、允禄、允祄三子。母族无势,儿子们在夺嫡中均无起跑优势。
互动话题
九龙夺嫡,皇位只有一个。
没机会争、或者不想争的皇子,怎么选都是一生。允禄选了"做最有用的兄弟",允礼选了"老实不犯错",允禑选了"安分守陵"。
各位觉得,如果生在帝王家又注定与皇位无缘,这三种活法哪种最聪明?是往上走抓权,还是往后退守本分?
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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