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流晚宴直播千万人围观,南城最狠的偏执大佬跪地求婚。
我当众拒绝。
他捏碎钻戒,掌心鲜血淋漓,全场死寂,所有人笃定我今夜必死。
可我看着他流血的手心,只掏出一张卡通创可贴,认真给他贴上。
在我眼里,这个疯魔偏执、人人惧怕的顶级大佬
仅仅是偶尔帮我收衣服、送蜡烛的热心邻居。
![]()
水晶灯光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亮。
整个南城顶流名流晚宴,鸦雀无声。
傅斯砚单膝跪地,黑色西装衬得身形冷硬挺拔。
他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一只丝绒戒指盒。
鸽子蛋钻戒亮得刺眼,碾压全场所有珠宝。
没人敢喘气。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傅斯砚是什么人。
少年掌权,执掌南城半壁经济。手段狠绝,性情阴鸷偏执。
他认准的东西,从没有失手的先例。但凡有人觊觎,下场尽数凄惨。
此刻他当众求婚,是给足了天大的体面。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女大学生,无家世无背景,全靠奖学金立足。
我站在他面前,一身素白连衣裙,和满身奢华的宾客格格不入。
“温叙白。”
他抬眼,嗓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强势压迫感。
“嫁给我。”
一句话,按住了全场所有人的心跳。
周遭目光密密麻麻压过来,嫉妒、戏谑、惊恐,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等我磕头致谢,抓住这一步登天的机缘。
我轻轻歪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谢谢傅先生抬爱。”
我语气平和,礼貌又疏离。
“但是我不需要。”
话音落地,全场炸开细微的抽气声。
没人不觉得我疯了。
傅斯砚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柔,瞬间彻底褪去。
寒意顺着他的眉眼蔓延,周身气压骤然压低。
漆黑的瞳孔死死锁着我,像盯住猎物的猛兽,隐忍的戾气层层翻涌。
“不需要?”他低声重复,尾音刺骨发凉。
“嗯。”我认真点头,坦然对视,“婚姻太累,我只想读书过日子。”
我读不懂他眼底的阴鸷,也感受不到旁人战栗的压迫感。
在我有限的认知里,傅斯砚只是我的邻居。
我租住的公寓挨着他名下的别墅区。
暴雨天,他的佣人帮我收过阳台的衣物。小区停电,他让人送过蜡烛。偶尔顺路,会载我一段短途。
仅此而已。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心地善良、待人客气的有钱人。
全然不知,这些微不足道的关照,是旁人赌上性命都换不来的执念。
傅斯砚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我。
宾客们下意识集体后退,生怕沾染他的怒火。
只有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知道拒绝我的代价吗?”他逼近半步,气息沉沉压来。
我认真思索两秒,诚恳作答:“知道。”
“会让你没面子。”
全场瞬间集体窒息。
谁敢把傅斯砚的当众求婚只当成一场面子问题?
傅斯砚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眼底的戾气诡异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哭笑不得的隐忍。
他盯着我干净空白的眼眸,里面没有爱慕,没有恐惧,没有算计。
数年步步为营的靠近,数年藏于暗处的觊觎。
在我眼里,不过是几场普通的邻里寒暄。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
他低笑一声,笑意冷得发麻。
下一秒,他五指收紧,直接捏碎了掌心的钻戒盒。
细碎的钻石四溅飞出,锋利的棱角划破他的掌心。
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雪白地毯上,刺目惊心。
千万网友在线围观的直播间,瞬间刷屏炸裂。
所有人都笃定,我今晚在劫难逃。
得罪偏执成性的傅斯砚,等待我的只会是疯狂报复与终身囚禁。
可我看着他流血的手掌,心底只剩单纯的担忧。
我从随身小包里摸出常备的卡通创可贴,主动上前踮脚。
指尖轻轻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温柔又自然。
“傅先生,别冲动。”
我轻声劝慰,用指尖细细抚平创可贴的边缘。
“碎玻璃扎得深,不处理会发炎的。”
温热触感落在掌心,傅斯砚浑身骤然僵住。
眼底翻涌的嗜血怒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寂下去。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滚动,满屏都是不敢置信的惊叹。
全网蹲守的观众第一次发现,偏执疯魔的大佬,被一个钝感女生彻底拿捏。
只是此刻的我,依旧懵懂无知,浑然不知自己避开了一场灭顶之灾。
![]()
晚宴草草落幕,宾客仓皇离场,没人敢多停留一秒。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空旷,只剩晚风穿堂,卷起满地碎钻。
傅斯砚站在原地,垂眸盯着掌心那片格格不入的卡通创可贴。
眼底情绪复杂交错,偏执的占有欲悄然生根发芽。
“你不怕我?”他哑声开口,打破死寂。
我收好小包,抬眼坦荡回望。
“为什么要怕?”
“全城的人,都怕我。”
他步步逼近,阴影彻底将我笼罩,强势气场尽数铺开。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早已双腿发软,瑟瑟求饶。
我却只是轻轻点头,认真附和坊间传闻。
“我知道,大家都说您气场太强,不好接近。”
“那你不怕?”他执拗追问,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摇头,眼神澄澈直白。
“您从来没凶过我,还总帮我,是好人呀。”
好人两个字,轻飘飘砸进傅斯砚心底。
他数年蛰伏的算计、隐忍的阴暗、偏执的觊觎,瞬间沦为笑话。
费尽心机靠近,步步为营铺垫,只想将我牢牢锁在身边。
到头来,只换来一句邻里好人的评价。
傅斯砚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裹着无尽的无奈与隐忍。
“温叙白,你真的很会磨人。”
我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因被拒心绪不佳。
礼貌道别后,我转身离去,步伐轻松,毫无半分留恋。
身后,傅斯砚静静地凝望我的背影,眼底执念愈发浓稠。
无惧、无恋、无猜。
极致的钝感,是困住他最无解的牢笼。
当夜,全网热搜彻底爆炸,三条词条霸占榜单前排。
#傅斯砚求婚被拒# #温叙白:钝感战神# #偏执大佬极致落空#
所有圈内大佬统一预判,不出三日,我必定被傅斯砚彻底软禁。
所有人都在坐等我为自己的不识时务付出惨痛代价。
次日天光微亮,薄雾缠绕着半山别墅区。
全网蹲守的狗仔和媒体,早已守在路口等候。
他们等着拍我狼狈逃窜,或是被强行带走的画面。
可下一秒,所有人彻底傻眼。
我拎着保温餐盒,准时出现在傅斯砚别墅大门口。
没有逃跑,没有躲避,我主动登门拜访。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傅斯砚身着黑色家居服,立在玄关。
清冷眉眼间带着一丝意外,随即漫上浅浅的玩味。
“一大早,特意过来?”
我走进客厅,将温热的早餐放在茶几上。
指尖推开餐盒,白粥的热气缓缓升腾。
“昨天是我失礼,还让您伤了手。”
我语气真诚,认认真真道歉。
“我煮了点粥和小菜,给您赔个不是,顺便养养伤口。”
傅斯砚垂眸看着朴素家常的早餐,又抬眼望向我澄澈的眉眼。
全网都在赌他报复囚妻,唯独我专程上门致歉道谢。
极致的反差,颠覆了所有人的预判。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纵容的试探。
“不怕我借机把你留下来?”
我坦然落座,递过勺子。
“傅先生不是小气的人。”
“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本来就是应该的。”
邻里之间四个字,精准戳中傅斯砚所有软肋。
他接过勺子,低头喝粥,眼底暗流汹涌。
既然你只当邻里。
那我就做一辈子,最贴心的邻居。
直到你彻底习惯我、离不开我,再也逃不掉。
这是他隐忍多年,最偏执、最沉默的算计。
![]()
傅斯砚的特殊偏爱,藏得再深,也瞒不住旁人的眼睛。
南城富家千金苏晚琳,爱慕傅斯砚多年,执念极深。
从前傅斯砚周身寒气逼人,她不敢贸然招惹。
可昨晚求婚被拒的闹剧,让她瞬间底气暴涨。
在她看来,我当众折辱傅斯砚,他必定对我心生厌烦。
属于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正午的学校食堂,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
苏晚琳带着一众跟班,径直冲到我的餐桌前。
餐盘重重砸在桌面,发出刺耳的闷响。
周遭瞬间安静,所有学生纷纷侧目,坐等手撕大戏。
“温叙白。”
苏晚琳居高临下,眼底盛满轻蔑与怒意。
“你胆子真够大的,也不掂量自己的身份,敢耽误傅先生?”
我咬着筷子,缓缓抬眼,神色平静无波。
“我没有耽误他。”
“还敢狡辩?”苏晚琳冷笑出声,语气尖锐刻薄。
“昨晚当众拒婚,让他颜面尽失,全城都在看他笑话!”
“你这种普通家庭的女生,根本配不上他,也不懂他的心思!”
身边跟班纷纷附和,句句嘲讽,字字扎心。
换作别的女生,早已窘迫脸红,或是愤怒争执。
我只是微微蹙眉,认真思索几秒,坦然开口。
“你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他。”
全场众人一愣,没人料到我会直接认怂。
苏晚琳眼底瞬间闪过得意,下巴微微抬高。
“知道就好,赶紧离他远点,别再自取其辱!”
我放下筷子,眼神真诚坦荡。
“你家境好、长相出众,和傅先生站在一起才是真的般配。”
“我以后会刻意避开他,绝不打扰你们。”
话音落下,食堂彻底死寂。
苏晚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她预想过我的哭闹、辩解、示弱,唯独没料到我会主动助攻。
我看着她错愕的神情,还贴心补充细节。
“傅先生性子太冷,不擅长主动。”
“你多主动靠近,温柔一点,肯定能打动他的。”
旁边同学死死憋笑,肩膀不停抖动。
全城皆知傅斯砚唯独对我特殊,旁人再主动都是徒劳。
只有我,迟钝到亲手给情敌支招撮合。
苏晚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火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她精心准备的羞辱台词,尽数作废。
“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咬牙丢下一句话,带着跟班狼狈离场。
周遭同学立刻围上来,满脸不可思议。
“叙白,她明明是来找你麻烦的,你怎么还帮她追人啊?”
我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语气淡然随意。
“人家真心喜欢,没必要故意为难。”
我全程只当成人之美,压根没看懂分毫敌意。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段真诚助攻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了傅斯砚耳中。
下午课后,黑色豪车稳稳停在校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傅斯砚眉眼藏在阴影里,戾气沉沉。
一句冰冷的“上车”,彻底预示着风暴来临。
![]()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凉意顺着衣料钻进皮肤。
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傅斯砚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击皮革表面。
缓慢的节奏里,藏着极致危险的预兆。
他没有启动车辆,侧眸死死盯着我。
目光沉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中午在食堂,你跟苏晚琳说了什么?”
他低声发问,听不出喜怒,却压迫感十足。
我毫无防备,坦然复述原话。
“我劝她多主动追你,我说你们两个很般配。”
敲击方向盘的指尖骤然停住。
车内气压瞬间跌至冰点,寒意席卷每一寸角落。
“般配?”
他咬着这两个字,嗓音冷得刺骨。
我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暴怒,还认真点头补充。
“对啊,她家世样貌都和你匹配,性格也大方。”
“你单身,她真心喜欢你,本来就是难得的缘分。”
傅斯砚盯着我澄澈无波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酸涩、愤怒、无奈,万般情绪交织翻涌,几乎将他吞噬。
他倾尽所有温柔与偏爱,步步迁就、处处隐忍。
满心满眼、余生执念,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可我迟钝至此,亲手将他推向别人,还自认是成人之美。
这种无意的推开,比刻意的拒绝更伤人。
“温叙白。”
他俯身逼近,距离骤然拉近,呼吸相互交织。
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耳畔,带着偏执的执拗。
“你就这么想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我微微歪头,眼神纯粹又真诚。
“成全别人的心意,是好事啊。”
好事。
两个字,堵得傅斯砚心口发闷,怒火无处宣泄。
他见过无数趋炎附势、费尽心思攀附他的人。
唯独我,一心推开他,一次次戳破他的隐忍防线。
偏执的占有欲彻底翻涌,压过所有理智与迁就。
他抬手,轻轻捏住我的下颌,力道轻柔却带着禁锢感。
迫使我抬头,直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浪潮。
“我不需要成人之美。”
他一字一顿,语气偏执强势,爱意汹涌直白。
“我只要你。”
这般热烈赤诚的告白,足以让无数人沦陷心动。
可我脑回路清奇,瞬间曲解了所有深意。
我以为他是被拒后面子挂不住,一时赌气较真。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温柔劝慰。
“傅先生,别赌气。”
“婚姻不能将就,赌气选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傅斯砚看着我一本正经劝解的模样,戾气骤然散尽。
只剩下极致的无奈与纵容。
他忽然低笑出声,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宠溺。
“好,不赌气。”
他收回手,重新启动车子,车速平稳放缓。
“那我慢慢等。”
“等你不把我当邻居,等你真正看懂我的心意。”
全网坐等大佬黑化囚妻的剧情,彻底落空。
偏执疯批大佬,被钝感女主反向拿捏,甘愿收敛所有锋芒。
我全然不知自己化解了一场偏执风暴,还贴心叮嘱。
“这就对了,放平心态,一切随缘就好。”
傅斯砚侧眸看我,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执拗。
他的缘分,从不由天定。
只由他,亲手掌控。
![]()
【5】
傅斯砚对外杀伐狠绝,唯独对我无限迁就温柔。
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终究引来了漫天恶意。
一夜之间,校园论坛彻底沦陷,恶意谣言铺天盖地。
多条置顶帖子,字字诛心,颠倒黑白。
【爆!温叙白欲擒故纵,纠缠傅斯砚上位】
【表面清纯无辜,实则心机深重,靠大佬博热度】
【拒婚装清高,转头刻意纠缠,典型捞女套路】
帖子里配上我和傅斯砚的模糊同框照,恶意拼接抹黑。
苏晚琳暗中操盘,花钱推流,将舆论彻底推向顶峰。
全校师生纷纷围观,谩骂嘲讽刷屏评论区。
课间走廊,随处都是指指点点的目光。
细碎的窃窃私语,密密麻麻裹住我的周身。
“普通家庭还想攀豪门,真够贪心的。”
“被求婚还装无辜,欲擒故纵玩得真溜。”
“难怪能勾住傅先生,心机太深了。”
若是心思敏感的人,早已崩溃内耗,自我怀疑。
可我天生钝感,自动屏蔽所有外界恶意。
不焦虑、不内耗、不纠结,心态平稳如初。
我逐一点开造谣帖子,静静看完所有抹黑言论。
室友满脸焦急,拉住我的胳膊不停劝说。
“叙白,别看了!太过分了,我们找辅导员澄清!”
我轻轻抽回手臂,指尖快速截图留存所有证据。
“不用激动,辩解没用,取证维权最稳妥。”
我从不主动惹事,但绝不任由他人恶意诋毁。
我整理出完整时间线,清晰罗列每一次相遇场景。
暴雨收衣、停电送烛、顺路接送,全部是对方主动关照。
我附上聊天记录、现场佐证,清晰说明拒婚全过程。
最后附上律师函警告,态度坦荡强硬,不卑不亢。
没有卖惨,没有哭诉,只有实打实的证据链。
帖子一键置顶发布,全网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清晰的证据狠狠击碎所有抹黑造谣。
评论区风向彻底逆转,道歉刷屏。
【原来是大佬单向偏爱,女主全程被动避嫌】
【我错怪她了!这哪里是捞女,分明是躲豪门】
【主动助攻情敌,全程保持距离,太干净通透了】
舆论反噬,始作俑者苏晚琳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所有人都看清她因爱生恨、恶意网暴的丑陋嘴脸。
就在此时,论坛再度置顶官方动态。
傅斯砚旗下公关账号,亲自下场护短。
【所有亲近、关照、主动靠近,皆为我方行为,与温叙白无关。造谣者,追责到底】
短短一句话,强势肃清所有流言,底气十足。
我看着屏幕,轻声感慨。
“傅先生人真好,还专门帮我澄清误会。”
室友扶额叹气,满脸无奈。
“傻叙白,他不是好人,他是喜欢你啊!”
我依旧懵懂地摇头,眼底澄澈干净。
“就是邻里互助而已,你们都想太多了。”
无人知晓,这份迟钝坦荡,早已让偏执大佬深陷泥潭。
![]()
【6】
谣言平息后,我牢牢记住了自己的初衷。
为了不耽误傅斯砚,不给他招惹非议,我刻意疏远避嫌。
我不再接受他的接送,不收他送来的任何东西。
偶遇立刻避让,说话礼貌疏离,分寸感拉满。
在我眼里,这是得体的分寸,是成人之美的善意。
可在傅斯砚眼里,这是最决绝的疏远,是极致的绝情。
整整一周,我避开所有能遇见他的场景。
放学绕远路回家,课余待在教室,绝不靠近半山别墅区。
傅斯砚数次驱车在校门口、公寓楼下等候,次次落空。
他向来清冷平和的眉眼,日渐沉郁,戾气层层复苏。
他掌控得了南城所有人脉资源,拿捏得住所有商业博弈。
唯独掌控不了,一个刻意躲避他的我。
周五傍晚,暴雨骤然倾盆而下,天色暗沉如深夜。
狂风卷着雨点砸落,模糊了整条街道的视线。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拥堵的人群,准备冒雨小跑回公寓。
下一秒,一方黑色大伞骤然笼罩头顶,隔绝所有风雨。
熟悉的清冷气息包裹周身,压迫感骤然袭来。
我身形微顿,下意识侧身避让,拉开半米距离。
“傅先生。”我语气礼貌疏离,“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可以回去。”
身后的男人静静伫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一周的落空、隐忍、不安,在此刻彻底爆发。
傅斯砚嗓音沙哑,藏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与委屈。
“温叙白,你到底要躲我多久?”
我回头望他,眼神坦荡,毫无波澜。
“不是躲您,是避嫌。”
“我们走得太近,总会滋生流言,影响您的名声。”
“也会耽误您好好找个合适的对象。”
我句句为他考量,真诚又坦荡。
却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最痛的软肋。
傅斯砚死死盯着我,心脏像被暴雨反复冲刷,又冷又疼。
“我不需要避嫌。”
他上前一步,彻底将我困在伞下,无路可退。
高大的身影牢牢笼罩我,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我不在乎名声,不在乎流言,我只在乎你。”
“我不需要别人,我只想离我近一点。”
直白浓烈的告白,裹挟着濒临失控的偏执。
旁人听闻,必定彻底动容沦陷。
唯独我,依旧懵懂不解,耐心劝慰。
“傅先生,您太执着了,真的不值得。”
“世间温柔好看的女生很多,没必要揪着我一个普通人。”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傅斯砚所有的隐忍。
他俯身,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气息滚烫又压抑。
“不值得?”
“温叙白,我告诉你。”
“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值得,唯独你,值得我倾尽所有。”
暴雨纷飞的街头,顶级掌权者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告白。
而我,依旧无感,只当他执念太深,难以释怀。
全网观众彻底沸腾,单恋的酸涩感拉满,情绪极致拉扯。
![]()
【7】
暴雨渐渐停歇,晚风携着湿气,微凉拂面。
傅斯砚终究舍不得逼我半分,收敛了所有失控的戾气。
他撑着伞,默默送我回到公寓楼下。
一路无言,周身氛围安静又压抑。
抵达单元门口,我礼貌道谢,转身准备上楼。
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力道极轻,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我。
“温叙白。”
他嗓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忐忑。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认真又纠结。
“机会我给过你了。”
“是你自己不愿意放下执念。”
“我性格太淡,不会谈恋爱,也不懂爱人,不适合你。”
我天生情绪平缓,极少心动,不懂爱恨纠葛。
通透寡淡的性子,注定给不了他想要的热烈偏爱。
傅斯砚深深地望着我,眼底满是执拗与坚定。
“我可以等你适配。”
“我可以慢慢教你,怎么爱人,如何被爱。”
我无奈叹气,实在拗不过他的固执,只能妥协退让。
“那我们试相处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若还觉得喜欢我,我再认真考虑。”
我本意只是给偏执的他一个台阶,让他早日释怀。
从未真正将这场试相处,当成恋爱的开端。
可傅斯砚眼底瞬间亮起微光,暗沉眼眸骤然明亮。
极致的阴郁与偏执,尽数被失而复得的欣喜取代。
“好。”
他郑重应声,语气带着极致的珍视与期待。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自此,为期一个月的试相处正式开启。
傅斯砚倾尽所有温柔,事事周全,极致宠溺。
清晨准时送来温热早餐,傍晚风雨无阻接送放学。
熟记我所有喜好,避开我所有忌讳,事事迁就。
旁人看在眼里,都认定我们是甜度爆表的情侣。
只有我,全程心态佛系,依旧保持邻里相处模式。
他送我精致甜品,我认真点评口味,推荐平价老店。
他带我夜景约会,我全程专注看风景、认真拍照。
他温柔对视,欲说情话,我贴心提醒他注意用眼休息。
无论他如何制造浪漫,我总能精准避开所有暧昧。
江边夜色璀璨,晚风温柔拂面。
傅斯砚停下脚步,侧身温柔试探。
“相处这么久,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全网观众屏息等候,坐等女主开窍,双向奔赴。
我转头认真看他,诚恳作答:“有。”
傅斯砚心跳骤然加速,眼底盛满光亮。
下一秒,我的话彻底跑偏,颠覆所有期待。
“我心动的是,你脾气真的太好了。”
“被我这么冷淡对待,依旧耐心温柔,真的很难得。”
“以后能做你女朋友的人,一定会超级幸福。”
傅斯砚眼底光亮瞬间熄灭,满心期待尽数落空。
他无奈苦笑,轻声呢喃,满是纵容与酸涩。
“傻丫头,能幸福的,只有你。”
试相处过半,他爱意愈发浓烈,我始终平稳无波。
![]()
【8】
傅斯砚的温柔迁就,从不对外人展露分毫。
商界对手皆知他狠绝偏执,也摸清了他唯一的软肋。
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拿捏住我,就能牵制傅斯砚。
南城高端商业酒会,名流云集,暗流汹涌。
傅斯砚第一次公开将我带在身边,高调随行。
意在官宣庇护,堵住所有流言蜚语,隔绝所有恶意。
酒会中段,商界对手陆明宇端着酒杯缓步走来。
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眼底却藏满算计与挑衅。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轻佻刻薄,刻意贬低。
“傅总身边这位小姐,看着清纯无害,手段倒是高明。”
“屡次拒绝求婚,又刻意留在身边,欲擒故纵玩得真熟练。”
话语里的嘲讽与轻视,直白又刺耳。
周遭宾客纷纷侧目,坐等两人针锋相对的大戏。
我站在原地,全然听不出话语里的恶意。
只当是普通寒暄,礼貌点头示意,神色淡然。
下一秒,傅斯砚周身温柔彻底褪去。
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气场冷得让人窒息。
他抬手将我牢牢护在身后,身形挺拔,气场全开。
抬眼看向陆明宇,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我的人,轮不到你置喙。”
短短六字,掷地有声,压住全场所有喧嚣。
陆明宇脸上的笑意一僵,故作轻松挑眉挑衅。
“傅总何必护得这么紧?南城谁不知道,这位温小姐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求婚不要,偏爱不接,所谓的特殊对待,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他刻意拔高语调,让周遭宾客尽数听清。
无数目光聚焦过来,好奇、看戏、戏谑,交织缠绕。
所有人都等着看傅斯砚被当众打脸,看他偏执偏爱沦为笑话。
傅斯砚指尖微沉,捏碎了手中高脚杯的杯柄。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红酒顺着指缝流淌,染红白皙骨节。
和当初求婚被拒时的伤口重合,刺眼又惊悚。
“一厢情愿?”
他低声重复,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让人头皮发麻。
“我傅斯砚的心意,轮得到你来评判?”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身后助理。
“陆氏项目全线终止,合作清零,永久拉入行业黑名单。”
没有犹豫,没有铺垫,一句话斩断陆明宇所有商业命脉。
陆明宇脸色骤变,瞬间惨白,慌忙上前辩解。
“傅斯砚!你疯了!不过一句闲话,你至于赶尽杀绝?”
傅斯砚冷眼睨他,眼底偏执肆意翻涌。
“说她一句不好,我就毁你全部。”
“我的底线,从来不是南城规则,是温叙白。”
全场死寂,无人敢发声。
所有人这才彻底认清,傅斯砚的温柔是假象,偏执护短才是本性。
我站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软糯劝解。
“傅先生,别生气,没必要因为小事伤了和气。”
我依旧没看懂这场针锋相对的恶意,只当是商界普通争执。
傅斯砚瞬间收敛周身戾气,回头看向我时,眼底只剩温柔纵容。
他抬手擦去指尖红酒,动作轻柔,生怕吓到我。
“好,听你的,不生气。”
前一秒杀伐狠绝、掀翻对手的顶级大佬,下一秒温顺听话,极致反差戳爆全网。
直播间弹幕彻底刷屏:【救命!这哪里是大佬偏执,这是双向溺爱单向失明】。
酒会提前落幕,傅斯砚牵着我离场,全程十指紧扣。
晚风掠过长廊,他脚步放缓,低声在我耳畔呢喃。
“叙白,能不能哪怕骗我一次,说你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认真思索,诚恳回应:“我很喜欢你这个邻居。”
傅斯砚脚步顿住,眼底所有光亮,再次尽数熄灭。
![]()
【9】
长廊晚风微凉,吹得衣料轻轻翻飞,也吹灭了傅斯砚眼底最后一点微光。
他牵着我的手指,力道骤然松了半分,却依旧没舍得彻底放开。
十指相扣的温度慢慢冷却,周遭的喧嚣尽数远去,整条回廊只剩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我没察觉他骤然低落的情绪,只觉得夜里风凉,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语气自然又纯粹。
“傅先生,酒会太累了,以后少参加这种场合吧。”
“动不动就起争执,伤神又伤身,不划算的。”
在我眼里,今晚的风波只是一场无谓的商务纠纷。
我看不懂他为我掀起的满城风雨,更读不懂他那句求而不得的卑微试探。
傅斯砚垂眸望着我,浓密的睫毛轻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偏执。
“在你眼里,永远都是不划算。”
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哽咽。
“唯独护着你,我从来都觉得值得。”
我抬头看向他,一脸不解,认认真真地劝慰:“可是生气会难受啊。”
他看着我澄澈无垢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情爱,只有纯粹的关心与疏离。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为期一个月的试相处,于我而言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邻里磨合。
于他,却是赌上所有偏爱、孤注一掷的最后机会。
试恋期已然过半,倒计时滴答作响,他的耐心和克制,快要撑不住了。
“叙白。”
他停下脚步,侧身将我抵在长廊微凉的立柱边,身形微微俯身,将我圈在他的阴影里。
动作依旧克制,没有半分强迫,只是眼神太过深沉,裹挟着沉沉的执念。
“还有十四天。”
我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试相处的期限,随即轻轻点头。
“我记得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结束了。”
我说得轻松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在我看来,等这一个月过完,他就能彻底释怀,不再执着于我,好好去找真正合适他的人。
可这份释然,狠狠扎进傅斯砚心底,疼得他指尖发颤。
“你好像,一直在等结束。”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带着卑微的试探。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笃定,我们不会有结果?”
我没想隐瞒,坦诚得近乎残忍。
“对啊,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傅先生,你很好,是我太寡淡,给不了你想要的喜欢。”
我句句真诚,句句推开。
傅斯砚喉结剧烈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失控戾气,抬手轻轻抚过我的发顶。
指尖的温柔和眼底的偏执形成极致反差。
“那如果,我非要结果呢?”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滞。
我微微蹙眉,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
这四个字,成了压垮他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低沉,裹着无尽的狼狈与偏执,在空旷长廊里缓缓回荡。
全网还在实时转播酒会后续,弹幕密密麻麻刷屏,满是唏嘘。
【大佬刚刚掀翻整个陆氏都面不改色,现在被女主一句话戳破防了】
【单向奔赴真的太痛了,他的偏爱全世界皆知,唯独女主视而不见】
【倒计时十五天,感觉要出大事!偏执大佬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夜色渐深,傅斯砚终究没再多逼我,收敛了所有暗沉情绪,重新恢复成温柔模样。
他乖乖听着我的话,不再纠结争执,默默送我回公寓。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安静得可怕。
我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渐渐犯困,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快到公寓楼下时,我迷迷糊糊间,感觉掌心被轻轻放入一枚温热的小东西。
我睁眼一看,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质星星吊坠,样式简约温柔,是我无意间提过一句喜欢的款式。
“最后的十五天。”
傅斯砚目视前方,嗓音平静,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不逼你爱我。”
“但我赌一次。”
我握着微凉的吊坠,懵懂地眨眼:“赌什么?”
他缓缓侧头,眼底藏着近乎疯狂的执念,温柔的表象彻底裂开一丝缝隙。
“赌十五天后,你舍不得放我走。”
我还未读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当是他不甘心放手,轻轻叹气准备劝慰。
可我没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早已酝酿好破釜沉舟的计划。
若是温柔留不住你。
那我便换一种方式,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试恋倒计时开启,温柔退场,偏执开局。
![]()
【10】
一夜浅眠,晨光透过公寓窗帘缝隙,温柔洒落在桌面。
我掌心还躺着那枚星星吊坠,银质光泽干净透亮。
昨晚傅斯砚那句赌你舍不得,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宿,依旧只当是执念太深的气话。
在我认知里,他永远是那个只会温柔迁就、事事退让的邻居。
我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偏爱耗尽后,会转化成何等疯狂的算计。
晨起收拾妥当,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学校上课。
推开公寓大门,楼下熟悉的黑色豪车早已等候多时。
傅斯砚坐在驾驶座,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褪去了昨夜的狼狈酸涩,眉眼温润如常。
若是不细看,无人能察觉他眼底深处蛰伏的偏执与冷意。
车窗降下,他抬眸看向我,嗓音温柔得恰到好处。
“上车,送你上学。”
我握着书包肩带,想起之前的刻意避嫌,微微迟疑。
“傅先生,我们没必要天天……”
“还有十四天。”
他轻轻打断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试相处的每一天,我都不想缺席。”
我哑口无言,只能拉开车门落座。
车厢里没有往日的温和闲谈,安静得过分。
我以为他还在为昨晚的事心绪低落,便主动找话宽慰。
“其实不用这么较真的,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话音落下,车身微微一晃,平稳的车速悄然放缓。
傅斯砚目视前方,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很快。”
“所以我要把所有能留在你身边的方式,都攥紧。”
我没听懂话里暗藏的禁锢,只当他是不甘心落幕,无奈叹气作罢。
全天在校,傅斯砚没有任何消息打扰,反常的安静。
以往他总会准时发来三餐提醒、天气叮嘱,细碎温柔从不间断。
可今日,手机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来自他的讯息。
我心里隐隐有些奇怪,却也只当是他想通了,学着慢慢抽身。
甚至暗自庆幸,这样等试恋结束,他也能少些难过。
傍晚放学,天色阴沉,晚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
我走出校门,习惯性地看向路边等候的车位,却空无一人。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浅浅的落空,转瞬又被我压下。
没人接送本就是常态,我不该习惯他的无端偏爱。
我背起书包,准备步行回公寓,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刹车声。
依旧是那辆熟悉的豪车,只是今日的氛围截然不同。
助理下车恭敬开门,傅斯砚并未落座驾驶位,而是坐在后座,身形慵懒挺拔,气场沉敛。
“上来。”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少了往日的迁就,多了几分掌控感。
我弯腰坐进后座,刚坐稳,便察觉到车内氛围的压抑。
“今天很忙吗?一直没消息。”我随口问道。
傅斯砚侧头看我,目光沉沉锁住我的眉眼,字字不落。
“在忙收尾。”
我茫然地眨眼:“收尾?什么收尾?”
“所有能让你离开我的后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闲谈,却藏着滔天算计。
我全然不解,只觉得他说话愈发奇怪,无奈摇头不再追问。
车子并未开往我常住的公寓,反而驶向半山别墅区的方向。
我立刻察觉不对,微微蹙眉:“傅先生,走错路了,我要回自己家。”
“临时安排。”
傅斯砚语气平静,理由温柔又强势。
“你公寓水管检修,今晚无法入住。”
我愣住,拿出手机询问房东,消息弹出的瞬间,心底微惊。
房东的确刚刚发来通知,整栋公寓临时检修停水停电,今夜禁止入住。
我从未听说过提前检修的消息,偏偏赶在今日,太过巧合。
我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莫名的慌乱,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男人或许并非全然温柔。
车子稳稳停在傅斯砚独栋别墅门口。
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为我开门,动作绅士温柔,挑不出半点错处。
“只是暂住一晚。”
他看穿我的局促,低声安抚。
“还有十四天,我不会逼你,只会等你习惯。”
我被他的温柔说辞安抚,压下心底那点异样,跟着他走进别墅。
屋内装修极简清冷,处处是他的气息,干净又疏离。
佣人早已备好我的专属生活用品,从洗漱用品到家居睡衣,尺码、喜好分毫不差。
仿佛这里,早已为我准备妥当,只等我入局。
我看着满室贴合我喜好的布置,心头疑惑愈发浓重。
不等我细想,傅斯砚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嗓音低沉轻柔。
“别怕,今晚好好休息。”
我接过牛奶,指尖触碰温热杯壁,刚想说谢谢,余光却瞥见他手机屏幕亮起。
助理发来的消息赫然醒目,字字清晰刺眼。
【傅总,公寓停水停电、临时封控的安排已全部落实,后续十五天的居住预案已全部敲定】
我指尖骤然一僵,温热的牛奶瞬间失了温度。
原来不是巧合。
是他精心布下的局,从今天起,要彻底断掉我所有退路。
温柔的收留,从不是退让,是他偏执计划的第一步。
傅斯砚顺着我的目光瞥见消息,没有慌乱遮掩,反而缓缓抬眼。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势在必得的偏执。
“叙白。”
![]()
【11】
客厅水晶灯的光线柔和洒落,落在傅斯砚褪去温柔的眉眼上,衬得他眼底的偏执愈发清晰刺眼。
空气安静得诡异,方才助理那条消息的字眼,死死钉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有的巧合都是预谋,所有的收留都是算计。
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一晚的暂住,从来都不是临时安排的意外。
是他步步为营,亲手掐断了我所有后退的路。
我攥紧手中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微微泛白,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语气褪去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认真的较真。
“傅先生,你这样不对。”
傅斯砚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形挺拔修长,周身没有凌厉的戾气,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坦然迎上,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愧疚。
“哪里不对?”
“你故意让公寓检修,逼着我住进来,是在变相困住我。”我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地跟他讲道理。
“我们只是试相处,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生活,更没有权力安排我的住处。”
在我的认知里,人与人相处最基本的便是分寸与边界。
哪怕他再偏爱,再执着,也不该用这种算计的方式强行捆绑。
傅斯砚垂眸看着我紧绷的小脸,看着我眼底难得出现的严肃与疏离,心脏骤然收紧。
他缓缓抬步,朝我走近两步,无形的压迫感缓缓笼罩过来,却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生怕吓到我。
“我没有困住你。”
他语气很轻,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卑微与执拗。
“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你躲开我。”
“十四天。”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的碎发,触感温柔缱绻,情意却疯魔至极。
“就十四天。试恋期结束之前,让我好好守着你,不行吗?”
“可这是欺骗和算计。”我依旧固执较真,不肯退让。
“你用这种手段留住我,就算我真的留在你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要的是我心甘情愿,还是只是一具留在你身边的躯壳?”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傅斯砚最深的软肋。
他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酸涩与慌乱。
他这辈子掌控过无数局面,赢过无数对手,从无败绩,唯独拿捏不住一颗不爱他的心。
他不怕我拒绝,不怕我冷淡,不怕全网的嘲讽与笑话。
他最怕的,是彻底从我的世界里,被干干净净地剔除。
“我都要。”
傅斯砚喉结滚动,哑声开口,偏执彻底外露。
“我先留住你的人,总有一天,我能留住你的心。”
我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模样,彻底无奈。
我向来不擅长争执,更不擅长应对这种极致偏执的爱意。
在我眼里,喜欢是顺其自然的成全,不是不择手段的捆绑。
我轻轻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试图最后一次跟他讲道理。
“傅斯砚,你清醒一点。”
“强行捆绑的相处,只会让我们越来越尴尬。等试恋结束,我还是会搬走,我们还是会回归邻里关系。”
“你现在做的所有事,最后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傅斯砚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难过也好。”
“我宁愿赌一次彻底失控,也不想再安安静静看着你离开。”
他不再与我争辩,转身抬手示意佣人上前。
佣人恭敬低头,将一沓干净的家居服递了过来。
“楼上左手第一间客房,我特意收拾的。”
他避开了所有强硬的逼迫,重新回归温柔的假象,却处处都是掌控。
“我不锁门,不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在别墅里任意走动。”
“我只要求你,这十四天,住在这里。”
“就当……可怜我这场无人回应的喜欢。”
他放低姿态,卑微到了极致,让我所有的指责都堵在了喉咙里,无从发作。
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孤注一掷,终究心软,松了口。
“我可以暂住。”
“但我提前说清楚,十四天一到,我立刻搬走,从此我们保持正常邻里距离,你不能再纠缠。”
傅斯砚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微光,哪怕只是短暂的停留,也足以让他欣喜。
他郑重颔首,应声作答:“好。”
看似妥协的应答里,藏着他绝不罢休的盘算。
我拿着衣物转身上楼,没看见身后男人望着我背影的眼神,温柔底下是滔天的占有欲。
夜深人静,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手机弹出室友发来的消息,附带一条刚刚悄然发酵的热搜词条。
#传闻傅斯砚金屋藏娇,彻底软禁温叙白#
舆论已然彻底失控,全网都在传,我彻底被偏执大佬圈禁,再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我心头一紧,正准备点开评论细看,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
门外,傅斯砚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克制与危险。
![]()
【12】
深夜的别墅寂静无声,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门外那道低沉的嗓音,落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叙白,开门。”
我心头微紧,起身披好外套,缓步走到门边,迟疑着拧开房门把手。
门缝推开的瞬间,傅斯砚的身影顺势压了进来,带着深夜微凉的气息,却裹挟着滚烫又偏执的情绪。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月色洒落,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往日里温柔缱绻的眉眼彻底褪去,只剩沉淀多日的决绝。
“你刚刚想说什么?”我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心底依旧揣着最后的分寸感,“我们说好的,只是暂住十四天。”
傅斯砚抬手,轻轻抵上房门,咔嗒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我瞳孔微缩,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毫不掩饰的禁锢姿态。
“我说过,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他缓步逼近,将我困在门板与他的方寸之间,高大的身形彻底笼罩住我,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往日会刻意收敛的锋芒、小心翼翼的迁就,在此刻尽数消散。
“什么事?”我攥紧衣角,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慌乱。
傅斯砚垂眸,漆黑的瞳孔牢牢锁着我的双眼,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汹涌情愫,爱意与占有欲纠缠交织,浓烈得近乎疯狂。
“十四天试恋期,是我给你最后的温柔。”
“不是给我自己的结局。”
我猛地怔住,下意识开口反驳:“你之前答应我,期限一到,就回归邻里关系,不再纠缠。”
“我答应你的,是不纠缠。”
傅斯砚俯身,额头轻抵我的发顶,嗓音沙哑滚烫,字字笃定,“我没答应你,会放手。”
一句话,瞬间击碎我所有的自我安慰。
我幡然醒悟,从公寓突然检修停水停电开始,从他递来那枚星星吊坠开始,所有的退让、温柔、妥协,全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他从没想过要接受结束,他只是在陪着我走完我以为的结局。
“傅斯砚,你骗人。”我语气微沉,带着些许无措与认真的恼怒,“你这样,太不讲道理了。”
“在你这里,我早就不讲道理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发梢,动作温柔缱绻,话语却偏执霸道,“全网都知道我偏执疯魔,唯独你,骗自己我是热心邻居。”
“温叙白,你钝了这么久,该醒了。”
月色落在他眼底,照亮那片藏了数年的深情。从初见的默默关照,到后来的步步靠近,再到甘愿被我一次次推开、成全情敌、冷眼疏离,他全盘接纳,从未有过半分真正退缩。
世人都说他疯癫偏执,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所有的疯狂,只为留住一个全然不懂他心意的我。
“我以为,温柔能焐热你。”
他低低苦笑一声,满是酸涩与无奈,“我迁就、退让、等待,任由你把我推给别人,任由你跟我讲分寸、讲边界、讲邻里情谊。”
“可我等到的,从来都是你笃定的‘我们不合适’。”
我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疏离是成全,是体面,是不让他沉溺执念、徒增伤悲,却从未想过,我的每一次分寸,都是插在他心上的尖刀。
“所以呢?”我抿紧唇,轻声问道,“你现在要逼我喜欢你吗?”
“不逼你。”
傅斯砚直起身,重新收回了所有强势的压迫感,依旧给足我体面与尊重,只是眼底的执念再也不会退让半分。
“试恋期结束,我不再用情侣的身份捆绑你,也不再刻意试探、卑微讨好。”
“但我不会再退回到邻居的位置。”
他的底线,彻底前移,再也没有分毫退让的余地。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底第一次滋生出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慌乱,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空。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事事偏爱、极致护短早已潜移默化刻进心底,只是我迟钝太久,从未正视。
“那你想怎么样?”
“我等你心甘情愿。”
傅斯砚抬手,指尖轻轻触碰我颈间的星星吊坠——那枚他赌上真心的信物。
“以前我怕你走,所以拼命讨好。以后,我让自己站在你眼前,让你再也看不见别人。”
“我不用手段囚禁你的人,但我会用余生,囚禁你的目光。”
夜色沉沉,窗外晚风呼啸,屋内氛围温柔又强势,拉扯感拉满。
全网还在熬夜蹲守大结局,等着看偏执大佬彻底黑化囚妻,或是女主开窍双向奔赴。
可无人知晓,这场长达一个月的试恋落幕之后,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启。
我以为的终点,是他蓄谋已久的余生起点。
那一刻,我终于顿悟,靠在他怀里,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温柔。
依旧通透淡然,却满心真诚。
我的钝感,从不辜负真心。
你予我数年偏爱与迁就,我予你余生安稳与专属。
偏执大佬的极致占有,终被钝感女主的温柔通透彻底驯服。
山河辽阔,人间烟火。
从此,他的偏执有归处,我的温柔有归宿。
【全文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