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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阿联酋气候变化与环境部在社交媒体上发声明:乌姆盖万酋长国所有海滩和沿海区域暂时关闭,直到技术团队完成评估并确定海洋保护措施。关闭的原因是漏油。漏油的来源指向一艘船。船舶尺寸和位置的分析与一艘名叫“GEM NO.2”的巴拿马籍原油油轮相符。
这艘船不是23日才出事的。10月9日,它在乌姆盖万海岸附近被一枚不明发射物击中,船上起火,火后来被扑灭,22名印度籍船员全部获救。当时这是一条海上安全新闻,和海滩、海龟、珊瑚没有直接关系。十几天后,它变成了一条环境新闻。卫星图像显示,到10月21日前后,油膜已经从船体向外扩散超过35公里,面积估算从160平方公里到190平方公里不等。油污抵达乌姆盖万的海滩,把海水染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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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差是整件事里第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东西。一艘船被击中、起火、被扑灭,然后安静地漏了十几天,直到油膜漂到岸边、气味飘进居民区,海滩才被关闭。沙迦、阿治曼和乌姆盖万的居民在关闭之前就已经在社交媒体上报告了异常的汽油味,有人对法新社说,“这两天的味道就像十个加油站同时漏了油”。气味比官方声明更早到达。这说明泄漏不是关闭海滩那一刻才开始的,它在被“发现”之前已经在海上走了一段很长的路。阿联酋的技术监测与环境评估系统最终检测到了它,但检测到的时候,油膜距离海岸已经很近了。
为什么是乌姆盖万,为什么是现在?安全专家对BBC Verify的判断是,这些袭击是伊朗为加强对海峡的控制所做的努力,回应美军成功护送更多船只通过这条航道。油轮在10月9日被击中时,它正在试图通过一条被伊朗官方媒体称为“未经授权且危险”的路线驶出霍尔木兹海峡。把这几条信息叠在一起,漏油不是一次航运事故。它是一场围绕海峡控制权的博弈在一个具体船体上留下的后果,而这个后果花了十几天才漂到它该去的地方。
但漂到海滩上的东西,只是这件事可见的那一层。油污延伸的方向指向Siniyah和Khor Al Beidah群岛,那是一个全球认定的关键生物多样性区域,有珊瑚、海草、盐沼,有绿海龟,还有一种极危的哈拉维犁头鳐。冲突与环境观察组织的科学家约根·达比希尔对BBC说:油污逼近这一区域是“最令人担忧的环境角度”。
沙迦海洋科学研究中心主任史蒂夫·威迪科姆教授的判断是,“影响不可避免”,但损害程度取决于泄漏的油量、油种、蒸发速度以及清理的有效性。他补充的另一层更麻烦:如果物种持续暴露在石油的有毒化合物中,损害会延伸到繁殖能力,而不只是当下的死亡。也就是说,即使清理队在几天内把沙滩上的黑色清走,海草床和珊瑚里的东西不会跟着一起被清走。
还有一个没有出现在海滩关闭声明里、但比海滩更敏感的东西:水。阿联酋的饮用水大部分来自海水淡化厂,港口和工业设施也集中在海岸线上。Windward的漂移模型在10月22日到23日之间就警告过,如果泄漏没有被止住,油污可能抵达沙迦和阿治曼的海水淡化取水口和港口。
阿联酋官方没有就淡化设施受到的影响发布任何信息,但模型给出的时间窗口和海滩关闭发生在同两天,这不是巧合。海滩关闭是一个可以承受的 inconvenience,淡化取水口被污染是另一个量级的问题。前者可以等评估完成,后者需要的是在油膜到达之前把它拦住。
船是被“不明发射物”击中的,没有组织认领,官方没有确认泄漏与袭击之间的关联,海滩关闭是预防性的,一切都停留在“评估中”。这种弥漫的、找不到出口的不安,恰好和漏油本身的性质是同一回事:它不爆炸,不燃烧,只是缓慢地铺开,把每一件它触碰到的东西都变得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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