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调职大西北的申请表交上去后,我的心反倒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
这天我值夜班,凌晨两点,急诊科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个孕妇突发先兆流产,情况危急,让我立刻过去会诊。
我匆匆赶到抢救室,看清病床上疼得满头大汗的女人时,呼吸猛地一滞。
是苏婉,周靳言的未婚妻。
“林医生,孕妇情绪激动导致有见红迹象!”护士焦急地汇报。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迅速戴上无菌手套:“准备保胎针,推超声仪过来。”
抢救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苏婉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胎心也恢复了正常。
当她疲惫地睡去时,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小腹处那股熟悉的坠痛感瞬间如海啸般袭来。
那是六年前受罪后,每当过度劳累或精神紧张,那种仿佛内脏被生生绞碎的痛楚就会将我淹没。
我惨白着脸,虚弱地扶着墙壁走出抢救室。
走廊尽头,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周靳言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过来。
看到我从抢救室出来,他猛地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烈的防备取代。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一把攥住我的肩膀:“林夏,婉婉和孩子要是有半点闪失,我不会放过你。”
我痛得眼前发黑,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队长放心,你的未婚妻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我虚弱地喘息着,冷汗顺着额头砸在他的手背上:“我是个医生,还没恶毒到去谋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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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母子平安,周靳言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
他这才注意到我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死死捂着小腹的手上,眉头狠狠皱起:“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僵硬。
我撑着墙壁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经期痛而已。”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普通、最不会让他继续追问的理由。
周靳言沉默地看着我,作为刑警,他太擅长分辨谎言。
我的脸色、呼吸、冷汗,还有按压腹部的位置,都不像普通痛经。
他看着我,眼里那点微末的关心慢慢化作冷淡:“林夏,你现在说谎,连眼神都不用躲了。”
“不过,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我并不在意。”
周靳言说完,掠过我去看苏婉了。
我木然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值班室。
在他的心里,我早就烂透了。就这样误会吧,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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