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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覃在昨天发布了《深挖鲁智深那些近乎笑话式的黑料,打开新视角,看不同的水浒世界》一文到“覃仕勇说史”,文中到:鲁智深对杨志说,他路过孟州十字坡,“险些儿被个酒店妇人害了性命”。
鲁智深在这里并没点明这个酒店妇人姓甚名谁,是什么来历。
到了第二十六回,《母夜叉孟州道卖人肉,武都头十字坡遇张青》,我们才知道,她是“菜园子”张青的老婆,“母夜叉”孙二娘!
张青和孙二娘这对夫妻,是一对奇葩夫妻。
张青原是孟州光明寺里面一个种菜的园子——在宋代口语里,“园子”,指的是园丁,园工,所谓“菜园子”,就是种菜的园丁、园工。
即张青最早从事的职业,是种菜的园丁。
人们贪口顺,远近见了,都叫他为“菜园子”张青。
通常,园丁给人的印象:慈眉善目,心地善良。
但张青的性情很凶残。
他自己说:“为因一时间争些小事,性起,把这光明寺僧行杀了,放把火烧做白地”,逃亡做了劫匪。
只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马上杀人放火。这种人,不管生活在哪个时代,都是社会治安的不安定分子。
孙二娘的父亲也是著名劫匪,容与堂百回本里面讲得分明:“他父亲殁了三四年,江湖上前辈绿林中有名,他的父亲唤做山夜叉孙元。”
孙元的本事比张青强太多了,将张青“一匾担打翻”,因见张青“手脚活”,便带他“归去到城里,教了许多本事,又把这个女儿招赘小人做个女婿”。
对于张青这段奇遇,许多水浒迷艳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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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孙元的外号为“山夜叉”,孙二娘的外号为“母夜叉”,光听这两个外号,就知道这对父女的相貌之丑、之陋、之凶、之恶。
在中国民间小说、白话文学里,夜叉指的就是青面獠牙、凶猛可怖的恶鬼。
我们不妨以武松的视角来看孙二娘的长相:看看抹过大树边,早望见一个酒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鬓边插着些野花。见武松同两个公人来到门前,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见那妇人如何?
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辘轴般蠢坌腰肢,棒锤似粗莽手脚。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浓搽就两晕胭脂,直侵乱发。金钏牢笼魔女臂,红衫照映夜叉精。
“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说的是眉眼之间自带凶戾之气,不是寻常酒家妇人的神态,点出了其“母夜叉”的内涵和气质。
“辘轴般蠢坌腰肢,棒锤似粗莽手脚”,是说她的腰像大木轴一般粗壮,手脚粗厚如棒槌。
“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浓搽就两晕胭脂,直侵乱发”,像刷墙漆似的把白粉搽在脸上,是要掩盖脸上粗硬凶悍的本相。可惜胭脂涂抹得太狠,连鬓发都弄乱了,更加狰狞可怖。
“金钏牢笼魔女臂,红衫照映夜叉精”,粗壮的手臂上又套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大镯子,在红衫的映衬下,活脱脱一个夜叉恶鬼下凡!
人长得丑就算了,主要是性情太过野蛮、凶残、灭绝人性、反人类。
孙二娘所干的营生,张青是这样沾沾自喜地向武松介绍的:“来此间盖些草屋,卖酒为生;实是只等客商过住,有那些入眼的,便把些蒙汗药与他吃了便死,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小人每日也挑些去村里卖。如此度日。”
晁盖、吴用等人也是使用蒙汗药的好手,但只是用药把人迷倒,谋财不害命,得了钱财便撤。
孙二娘不但谋财,还要害命。
害命还不算,还要吃人肉、卖人肉。
关于吃人肉,开酒店以充当梁山泊耳目的朱贵也吃,原著说他用蒙汗药将客人麻翻,将“将精肉片为羓子,肥肉煎油点灯”,把人吃到连渣都不剩。
小霸王周通、催命判官李立、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火眼狻猊邓飞等等,也都是喜欢吃人肉的魔君。
邓飞因为吃人肉太多,“多餐人肉双睛赤,火眼狻猊是邓飞”,两眼通红,得了一双“火眼金睛”。
李逵手刃了黄文炳,“把尖刀先从腿上割起。拣好的,就当面炭火上炙来下酒。割一块,炙一块”,还开膛剖肚,取出黄文炳的心肝,与众好汉做醒酒汤。
即参与劫法场的所有梁山好汉也都进入了吃人肉的行列。
可见,梁山吃人肉的好汉可不少。
但这些反人类的社会败类,也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为满足自己的兽欲而吃。
孙二娘最可恶的地方,在于她不但和丈夫张青一起吃,还用人肉做包子、充黄牛肉,挑到各乡各村卖,让许多无辜百姓在不知不觉中吃了自己同类的肉。
张青自己杀僧烧寺,却立了个“三不害规矩”:僧道不害、妓不害、犯人不害。
孙二娘不管,差点把鲁智深给做了。
武松是犯人,孙二娘也不管,杀心若炽。
一个身长七八尺头陀,被她“卸下四足”。
最后,张青当起了导游,带领武松参观他们的人肉作坊,但见:“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
这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不用多说,若要评选梁山最没有人性的好汉,孙二娘当居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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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受影视作品的影响,广大水浒迷都认定她是个风情万种的性感女侠,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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