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砰”夹杂着碗筷散落在地上的声音，小香和小慧两姐妹听见厨房内的声音，赶紧跑进厨房，看到奶奶直挺挺晕倒在地上。姐妹俩扑到奶奶身边，连声喊着奶奶，手拍着奶奶的胳膊，半天都没半点反应。小香强忍着哭腔推了推妹妹，让她赶紧去巷口找邻居家的叔叔帮忙。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奶奶送到镇卫生院，医生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才说脱离危险。看着病床上插着氧气管、脸色发白的奶奶，姐妹俩攥着病床栏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自从爸爸走后，奶奶就是她们唯一的依靠，她们再也经受不起失去亲人的滋味。
这事要倒回七年前说，那时候小香五岁，小慧才三岁。爸爸在工地干活突发心梗，救回来后落了病根，再也干不了重活，家里一下断了收入来源。妈妈说要去南方打工贴补家用，收拾了个布包就要走。姐妹俩哭着一人拽着她一条裤腿，抽噎着喊妈妈别走，可妈妈还是掰开她们的手出了院门。那之后就彻底没了音讯，逢年过节也没个电话，更别说往家里寄钱。从那时候起，小小的姐妹俩就跟着爸爸过日子，慢慢学着踩凳子洗碗、烧火做饭。
那几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爸爸不能出大力，就在村里接点编筐、修农具的轻活，挣点零碎钱贴补家用。姐妹俩早早懂事，放学回家就割草喂猪、收拾屋子，爸爸胸闷难受的时候，她们就端水递药，蹲在旁边给爸爸揉胸口。家里没什么稀罕吃食，可每次爸爸攒钱买点苹果，都要给姐妹俩一人分一个，自己从来舍不得尝一口。日子穷是穷，可父女三个互相惦记着，屋里也总还有点热乎气。姐妹俩那时候总想着，等爸爸病好些，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
可天不遂人愿，2022年八月的一个下午，爸爸在院子里晒粮食，心脏病突然发作，一头栽倒在地就没了呼吸。等姐妹俩放学回家，只看见邻居围在院子里，奶奶坐在地上哭得起不来。那一天，姐妹俩彻底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之后的日子，她们俩总往后山跑，坐在爸爸的坟头边上，跟爸爸说学校里的新鲜事。她们对着墓碑偷偷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奶奶，好好读书，将来还要找到妈妈，让她看看她们都好好长大了。
打那以后，祖孙三人就相依为命过日子。奶奶快七十了，身上还有高血压的老毛病，硬撑着种着家里的两亩地，农闲时就编点草筐去集上卖，凑姐妹俩的学费。村里知道她家情况，逢年过节给送点米面，学校也给免了部分杂费，可家里开销还是紧巴巴的。姐妹俩从来不让奶奶操心，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放学一路跑回家干活，晚上就着堂屋的灯泡写作业，成绩在班里一直排在前头，是奶奶心里最大的盼头。
其实奶奶这阵子总觉得头晕，可一直瞒着姐妹俩，怕耽误她们学习，也怕花钱去医院检查。那天中午她想给姐妹俩做顿手擀面条，刚端起面锅就眼前一黑，栽了下去。住院这几天，小香在医院陪着奶奶，端水喂饭、擦手擦脸，小慧就回家看家，顺便给奶奶熬小米粥送过来。医生反复叮嘱，以后不能再干重活，得好好养着。奶奶躺在病床上还念叨，地里的草该除了，下个月的学费还没凑够。小香握着奶奶的手说，以后地里的活她们放学帮着干，让奶奶别操心。
奶奶出院那天，姐妹俩早早就在卫生院门口等着，一左一右搀着奶奶慢慢往家走。秋天的风有点凉，可姐妹俩的小手攥着奶奶的胳膊，暖乎乎的。回家之后，她们把重活都揽了过来，挑水、劈柴、喂猪，不让奶奶沾一点累。晚上写完作业，姐妹俩就给奶奶捶背揉腿，讲学校里的趣事逗奶奶开心。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可祖孙三人守着这个小家，心里就踏实。她们总记着爸爸生前说的话，好好读书，慢慢熬，日子总会有亮堂的那天。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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