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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部部长罕见直言“学阀”“圈子文化”:科研界的劣币该清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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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阀”“圈子文化”“劣币驱逐良币”,这些平日里只在科研圈私下流传的词,如今被科技部部长白纸黑字写进了党刊。

《求是》杂志2026年第18期刊发科技部党组书记、部长阴和俊的署名文章《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文章在梳理我国基础研究成就的同时,以少见的直白笔触点出了科研生态中的多处“病灶”。

从青年人才的“内卷”,到考核指标的“四唯”,再到学术不端的惩戒乏力,这篇文章几乎把科研界最敏感的神经都触碰了一遍。

一、“短平快”背后,是青年人才的生存焦虑

文章首先把目光投向青年科研人员。

阴和俊指出,我国对具备创新潜力的青年人才,在职业早期的支持力度不足,“内卷”压力大。

这直接带来了一个后果:不少青年科研人员倾向于选择“短平快”的研究方向,难以静下心来探索原创问题。

道理并不复杂。一个刚入职的青年教师,往往要在几年的聘期内拿出足够的论文和项目,否则就面临“非升即走”。

在这样的倒计时下,去啃一块十年也未必啃得动的硬骨头,无异于一场职业豪赌。

于是,跟热点、追容易出成果的方向,成了很多年轻人理性的“生存策略”。可从整个国家的创新格局看,这种个体理性叠加起来,却可能造成原创能力的集体缺位。

文章还把问题前移到了本科阶段。对本科生科学兴趣的培育重视不够,不少具备科研潜质的学生过早转向热门应用方向。

开出的药方相当明确:加大对青年人才职业早期开展基础研究的支持保障力度,健全在科研一线遴选发现优秀青年人才的机制,赋予他们更多“挑大梁”“当主角”的机会。

换句话说,就是要让有潜力的年轻人在最有创造力的年纪,不必把大量精力耗在填表、跑项目和应付考核上。

二、“四唯”指挥棒不倒,造假与“打招呼”难绝

如果说青年人才的困境是“果”,那么评价体系就是重要的“因”。

文章坦言,不少科研机构仍把高水平期刊论文数、项目数、经费数和“帽子”作为考核评价的指标。

这些指标看似客观,实则把科研变成了一场数字竞赛。当论文和帽子直接与职称、待遇和资源挂钩,学术造假和项目申请“打招呼”等违规行为就难以杜绝。

更值得警惕的是文章对学术风气的判断。“圈子文化”和“学阀”做派依旧存在,导致劣币驱逐良币,学术风气异化。

所谓“学阀”,通常指少数掌握评审话语权的学术权威,借助人情网络左右项目、奖项和人才帽子的分配。

在这样的生态里,真正埋头做事的人未必能拿到资源,而善于经营关系的人却可能如鱼得水。

此外,文章也直言学术不端惩戒的震慑作用尚未充分发挥。部分单位学风作风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联合惩戒、终身追责机制效能释放不足,科研诚信约束有待进一步强化。

三、从“有高原、少高峰”到原始创新突围

为什么要在此时如此直白地揭短?答案藏在基础研究的整体格局里。

今年4月,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召开,明确提出要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阴和俊的这篇文章,正是对这一部署的系统阐释。

从数据看,我国基础研究投入持续增长。2025年,基础研究经费占全社会研发投入的比重达到7.08%,创历史新高。

但与世界科技强国15%至20%的比重相比,差距依然明显。企业基础研究投入占比不到10%,而美国约为35%,日本约为45%。

人才结构同样存在短板。2024年我国基础研究人员全时当量为59.7万人年,规模可观,但占全部研发人员的比重约为8%,低于欧美15%至25%的水平。

文章用“有高原、少高峰”来形容这一局面,认为这是制约原始创新的突出瓶颈。

在这个意义上,破除“四唯”、整治“学阀”、给青年人减负,并不只是改善科研人员处境的“民生工程”,更关乎能否孕育出真正的科学高峰。

当然,顽瘴痼疾之所以难除,在于它们背后牵扯着复杂的利益格局和路径依赖。

近年来,有关部门已多次出台破除“四唯”的文件,但在不少单位,旧的指挥棒仍在悄悄发挥作用。

此番部长在党刊上公开点名问题,释放出的信号相当清晰:科研评价改革不能停留在纸面上,必须动真碰硬。

对于在实验室里熬夜的年轻人来说,比任何口号都更重要的,是一个能够容忍失败、尊重长期探索的环境。

只有让坐得住冷板凳的人不吃亏,让敢于啃硬骨头的人有奔头,基础研究的“高峰”才可能从“高原”上真正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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