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浆管够,裸露欠奉。正在Peacock平台播出的《水晶湖》——这部由A24制作、《十三号星期五》前传剧集——被注意到一个反常之处:剧中出现了一个光屁股,但全剧看不到胸部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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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砍杀片观众来说,没有胸的砍杀片就像没有星星的天空。1980年原版《十三号星期五》上映时,这类电影和裸露镜头几乎是捆绑销售:从录像带店租一盘砍杀片,你就默认会看到一些胸部。这是那个年代不成文的交易。
剧集主创布拉德·凯莱布·凯恩(Brad Caleb Kane)在接受The Wrap采访时说:“我试过了。这就是美国。你可以让孩子们看暴力,但千万别让他们看到胸部。这种事有时候你说了不算。”他没有点明究竟是谁否决了他。
有意思的是,对露胸的隐性道德反对,和第一部电影里露胸的表面用意其实并不矛盾。《十三号星期五》与《万圣节》一样,是“性等于死亡”模式最标志性的样本,这一模式催生了“最终女孩”套路。在水晶湖营地,发情的辅导员会以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最初是帕梅拉·沃希斯,后来是她那个势不可挡、可能带有超自然色彩的儿子杰森。到《十三号星期五》第三部,杰森已经成了戴曲棍球面具、挥舞砍刀的类型片符号。
换句话说,原版电影一边用裸露提供刺激,一边又用暴力惩罚“不乖”的年轻人,两头通吃。1980年没有互联网,但有录像带,那是一个刻意越界、监管并不严密的类型片时代。
如今情况变了。想看胸部,按一下按钮就行。凯恩说“这就是美国”只对了一半:流媒体平台可以随意审查,但色情内容的可及性从未如此之高。在一部极度暴力的恐怖剧里不放裸露镜头,对国民道德水准没有任何实际影响。
不过,这或许让这个系列得以摆脱46年前以男性为中心的倾斜视角。如果没有用性来勾住观众的动机,剧集就有了空间去探索砍杀神话和图像学之外的其他角度,而不只是“发生关系就会死”。
《水晶湖》在忠实还原原版事件的同时,还要加入自己的新背景故事,任务不轻。剧中,帕梅拉的儿子杰森因为本应照看他的辅导员在发生性关系而溺水;剧集里营地老板决定第二年重新开业,这让帕梅拉痛苦不堪。营地重新启用后,尸体开始真正堆积起来。
但这一次动手的不只是帕梅拉。剧中出现了“最终女孩2.0”格蕾丝·斯内尔(格温多琳·桑德斯特伦饰),她美丽、善良、无辜,是唯一始终以友谊和同情对待杰森的人。帕梅拉爱她,她完全没有被性化,也没有被杀。但在这部剧里,女孩们——无论是不是最终女孩——都不止一面。格蕾丝不幸混进了一群嬉皮士,误服了过量致幻剂,随后大开杀戒。
帕梅拉本人也被重新书写。她是一位温暖、温柔、充满爱的母亲,在一集出色的闪回中,观众得知她曾被邪恶的丈夫(《午夜弥撒》主演哈米什·林克莱特饰)用于实验——丈夫的不法雇主试图通过基因工程改造人类,以在核攻击中存活。这解释了杰森为何畸形,为何没有淹死在湖里,也解释了为何他在短短几年内从营地小男孩变成魁梧的杀戮机器。
原版的纯粹或许随着那些裸露镜头一起消失了,但从裸尸之下浮现的是另一头野兽,它在处理剧中女性角色时更加细腻。如果这就是不露胸的代价,那大概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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