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父母车祸去世，留给我一张银行卡。
卡里躺着6个亿。
姑姑第一时间赶来。
不是为了安慰我，而是一把夺过我的银行卡。
五个亿放在小孩手里不安全，姑姑替你保管。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我装作懵懂，乖乖点头：好的姑姑。
她以为我傻，我也觉得她挺傻的。
当晚，我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坐在银行门口等到天亮。
九点一开门，挂失、补卡、改密码，一气呵成。
第二天姑姑在售楼处疯狂打来八十三个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笑出了声。
01
我妈走的那天，下了雨。
殡仪馆的走廊很长，脚踩上去有回声。
我站在签字台前。
手里的笔抖了三次才写完名字。
十七岁。
爸妈出门的时候说晚上带火锅底料回来。
回来的是交警的电话。
我一个人去认的人。
白布掀开，我妈的脸上有伤。
我爸的手还保持着打方向盘的姿势。
我没哭。
是整个人从喉咙到胃全部锁死了，哭不出来。
办手续，签字，选骨灰盒。
丧事是我一个人张罗的。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亲戚出现。
直到第二天，灵堂摆好了。
姑姑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进来，眼睛扫了一圈灵堂。
哎呀，我的天，怎么搞成这样。
她嘴上说着可怜。
手上先去摸了供桌上的花篮，翻了一下挽联。
这花不行，太素了。
我站在边上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我，眼圈红了一下。
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头。
可怜的孩子，就剩你一个人了。
我闷在她怀里，闻到一股浓香水味。
她搂了不到十秒就松开了。
然后从包里掏出纸巾。
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
你爸妈走得急。
家里的事你一个小孩哪弄得清楚。
银行卡呢？
你爸的银行卡，存折，房本，都在哪放着？
她的语速比前面所有话都快。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灵堂的灯光下，亮得不正常。
在我爸的抽屉里。
她立刻说：走，我跟你回去拿。
灵堂还有吊唁的邻居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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