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姑父也来了。
敲门声很重。
我开了门。
姑姑脸色很差，眼底有青，看起来一天没睡好。
姑父站在后面，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姑姑一进门就坐下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姑父把水果放桌上，拆了一根香蕉开始吃。
"你今天一个电话都不接是怎么回事。"
"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八十多个电话你都没听到？"
我没回答。
姑姑深吸了一口气。
"我问你，你是不是动了那张卡。"
"什么卡？"
"你爸那张银行卡。"
"不是在姑姑你那儿保管着吗？"
她咬了一下嘴唇。
"那张卡出了问题，刷不了。"
"什么问题？"
"密码不对，系统也不认，说什么此卡异常。"
我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我也不懂这些，要不去银行问问？"
姑姑看着我，眼睛眯了起来。
她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我的表情一脸茫然和无助。
她能看出什么破绽。
姑父在旁边嚼着香蕉插了一句：
"要不明天带着孩子一起去银行。"
姑姑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我。
"明天，我们一起去银行，把卡的事情弄清楚。"
这是通知。
我点了点头。
"好。"
姑姑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你爸有没有留别的东西给你？"
"存折？保险箱？别的银行的卡？"
"没有。"
"你想清楚再回答。"
"就这一张卡，别的我没见过。"
她盯了我三秒，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走廊里姑父小声说了一句：
"这钱不会是被他转走了吧？"
"他才十七，他懂什么。"
我站在门后面，耳朵贴着门。
她不知道我什么都听得见。
也不知道我爸在我十五岁那年就教我怎么查账、怎么转账、怎么挂失。
他教这些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你姑姑那一家子，饿死都别让他们碰你的钱。"
那时候我笑了，觉得爸说话太夸张。
现在我没笑了。
明天去银行，她以为是她的局。
可那是我的主场。
04
第二天早上九点，姑姑的车停在楼下。
按了三遍喇叭。
我背着书包下楼。
书包里装着身份证、户口本、还有银行给我的挂失回执单。
姑父开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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