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产假第三天，40封举报信摆在校长桌上。
校长打来电话，语气为难：
李老师，家长意见很大，你能不能提前回来？
我刚生完五天。
我知道，但你也体谅一下。
我挂了电话。
婆婆在旁边听见了：
你们当老师的，连孩子都不配生？
第二天，丈夫直接去了教育局。
我想问一下，我老婆休产假违法吗？
对面沉默了。
01
我刚生完五天。
电话那头是校长的声音，带着那种我听了八年的为难。
我知道，李老师，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是四十封举报信，你说我怎么跟家长交代？
四十封。
我躺在床上，剖腹产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护理垫三个小时换一次，换的时候疼得我咬着枕头角不敢出声，怕吵醒刚睡着的孩子。
校长，我产假手续走的人事，审批表上有您的签字。
手续是手续，但你也体谅一下嘛。家长那边意见大，六年级下学期，关键时候，你突然不在了，他们能没想法？
我没有突然不在。我预产期是三月八号，一月份就报备了，教导处安排的代课老师也是您批的。
他停了两秒。
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是替你着想。你要是这学期不回来，下学期的班可就不好说了。
我盯着天花板，肚子上那道刀口一跳一跳地疼。不是那种能忍的钝痛，是缝合线拉扯皮肉的那种疼，翻个身都得扶着床栏杆，慢慢挪。
校长，产假是法定的。
法是法，人情是人情。你教了八年书不会不懂这个。
我没再说话，按了挂断。
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碰到了水杯，水洒了一点出来。
门推开，婆婆端着红糖鸡蛋进来，一眼看见我脸色，把碗搁桌上。
谁的电话？
校长。让我提前回去上班。
婆婆站在床边没动，手里还捏着条擦手的毛巾。
你生了几天了？
五天。
你们当老师的，连孩子都不配生？
她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出来那股劲儿。婆婆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做事利索，不啰嗦。但她较真起来，整个家都压得住。
妈，您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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