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女子在荷兰当保姆,见韭菜茂盛,包饺子雇主加薪 9500 美金
我第一次看见那片韭菜时,正蹲在雇主家的后院拔杂草。
叶子长得齐整,绿油油的,风吹过去,一片挨着一片。我伸手摸了摸,指尖沾着草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要是包成饺子,得多香。
那时我还不知道,几个月后,雇主会因为一顿韭菜饺子给我加薪九千五百美元。
我叫许春梅,四十二岁,来自安徽,在荷兰一户人家做住家保姆。
雇主姓范。范先生五十六岁,妻子早年病逝,独自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女儿生活。女儿叫安娜,中文说得不多,平时大多用荷兰语和英语。我住在他们家一楼尽头的小房间,负责做饭、打扫、洗衣服,也照看安娜放学后的日常。
我来这里之前,在老家做过饭店帮工,也给几户人家做过钟点工。丈夫去世后,女儿跟着婆婆住,我一个人要付房租,还要攒女儿的学费。朋友说荷兰有份住家工作,雇主可靠,工资按月结,我就咬咬牙来了。
合同上写得清楚: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八小时,超过的时间另算。可刚开始,我总觉得自己是外来人,能做就多做一点,免得雇主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范先生家里没有佣人。他下班晚,常常一边回邮件一边吃冷掉的晚饭。安娜不爱吃菜,饭桌上总是把胡萝卜和青豆挑到一旁。我会把菜切得细一点,放进汤里,她仍旧能挑出来。
“春梅,为什么青豆一定要在我的盘子里?”她有一次皱着眉问。
“因为青豆也想跟你做朋友。”我说。
她没听懂,先看我一眼,又看盘子,最后还是把青豆吃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清晨六点半起床,准备早餐,送安娜去学校,再回来收拾房间、买菜、做晚饭。周末范先生有时带安娜去游泳,我便留在家里洗衣服、整理厨房。
我不常跟他们说自己的事。不是不想,是觉得没什么可说。女儿每周给我打两次电话,问我这边冷不冷,钱够不够。我总说够,叫她别担心。
那片韭菜,是我在这里第一次觉得熟悉的东西。
它长在后院靠墙的一块小菜地里。范先生说是前任园丁留下的,没人管,自己长了好几年。荷兰人不太吃这种菜,偶尔剪下来也只是拌进沙拉里。那天我看见它长得那么旺,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我没动它。
范先生家里有规矩,院子里的菜归园丁打理。我只是帮忙除草,不会擅自采摘。可往后每次经过,我都要多看两眼。
春天过去,天慢慢热起来。韭菜抽了新叶,叶片厚实,根部一簇一簇的。我有时站在厨房窗边看它,想起老家门口那块窄地。母亲以前种韭菜,割一茬又长一茬。她会把韭菜洗净,切碎,和鸡蛋一起炒,或者包饺子。
母亲去世十多年了。我很少梦见她,但那片韭菜让我想起她的手。
有天晚上,安娜做完作业跑进厨房,趴在台面边看我剁鸡肉。
“春梅,你在想什么?”
“想家里的菜。”
“荷兰没有你家里的菜吗?”
“有是有,味道不一样。”
她看了一眼后院:“那边那种绿色的叶子,是你说的菜吗?”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经过窗户都会看它。”
她说得很直接,我没法否认。
“那叫韭菜。可以包饺子。”
安娜把“韭菜”念得不太准,又问:“饺子是什么?”
“像小小的面包,里面有馅。煮熟以后蘸一点醋,特别好吃。”
“你会做吗?”
“会。”
“那你给我们做一次吧。”
我笑了笑,没有答应。
家里有面粉,也有鸡蛋和肉,可韭菜不是我能随便摘的。再说,做一顿饺子不只是把面揉开、把馅拌好。要擀皮、包馅,至少得做几十个。那会占去不少时间。
“等哪天有空再说。”我说。
范先生从客厅走过来,听见我们说话,也问了一句。
“那种菜可以做饺子吗?”
“可以。”
“很好吃吗?”
我点点头:“我觉得很好吃。”
“那就做一次吧。安娜也想尝尝。”
他说得平常,我却先看向后院。那片韭菜正被夕阳照得发亮。
“我得问过您再摘。”我说。
“当然。”范先生说,“等园丁来时,我让他告诉你。”
那天我以为这事就这样定了。
没想到真正让我动心的,是几天后的电话。
女儿打来时,我刚把衣服晾好。她说学校要收一笔活动费用,另外还有下一学期的书本费。我看着自己手里的工资账单,答应周五把钱转给她。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洗衣房里很久。
那笔钱不算多,但我每个月都要仔细分配。房租、生活费、寄回家的钱,剩下的存起来,准备等合同结束后回去。朋友总说我在国外挣钱,听起来好像很风光,可每一笔都早早有了去处。
晚饭时,范先生问我是不是累了。
“还好。”我说。
他指了指后院:“园丁说,那些韭菜没人种着吃。你要是想做饺子,可以剪一点。别连根拔,之后还能继续长。”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安娜立刻抬头:“明天可以吃饺子吗?”
“明天太急了。”我说。
“周六呢?”她追问。
我看了眼日历。周六本来是我的休息日,合同规定我不用工作。范先生如果要我加班,应该事先问我,并按约定支付加班费。
我还没开口,范先生先说:“周六做饭可以算加班。我会按合同给你补时间。”
他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我心里松了一点。
“那我可以做。”我说。
“太好了!”安娜拍了一下桌子。
我原本只想做给他们尝尝,最多包三十个。可安娜第二天从学校回来,又问能不能叫她最好的朋友来吃。范先生听见了,笑着说:“既然要做,就多做一些,我也想知道你说的那个味道。”
我没答应叫客人,只说家里三个人吃就够了。
到了周五,范先生又问了一次:“你确定明天有时间做吗?如果你不想占用休息日,也可以改到周一晚饭。”
“周一我还要照看安娜写作业,恐怕更忙。周六做吧。”
“好。但你不必一个人忙,我可以帮你准备。”
我说不用,他还是把周六上午的安排空了出来。
周六一早,我先把韭菜剪下来。剪叶子时,我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借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范先生站在旁边,看我剪了一小把,便说:“不够吗?”
“够了,第一次做,不要浪费。”
他点点头,没有催我多剪。
我把韭菜带进厨房,洗了三遍,晾在筛子里。安娜穿着围裙,站在一旁等着。我让她把鸡蛋打进碗里,她打得太急,蛋壳掉了一半。
“这也是饺子的馅吗?”她问。
“不是,蛋壳要拿出来。”
“哦。”
范先生帮我把面粉倒进盆里。我一边加水一边揉,面团慢慢成形。他看我手腕用力,问需不需要帮忙,我把面团推给他。
“这样揉,直到不粘手。”
他认真照做,动作却有些笨。安娜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
“爸爸,你像在揉橡皮泥。”
“我知道自己没你春梅阿姨熟练。”
那一上午,厨房里一直有说话声。韭菜切碎后混进鸡蛋和肉馅,香气出来时,安娜站在门边不肯走。她把第一张饺子皮擀得像一只歪歪扭扭的船。我教她捏边,她认真地按着,还是漏了馅。
“没关系,煮的时候不放这一只就行。”我说。
“它不是饺子吗?”
“它当然是。只是还没学会游泳。”
她把那只漏馅的饺子放进一旁的小盘子,没舍得扔。
范先生擀皮擀得不错,却总把馅放得太多。包出来的饺子胖乎乎的,排列在案板上,像一排挤在一起的小枕头。
“你们家的人都这样包吗?”他问。
“各家不一样。我们那边有的包得细,有的包得大。”
“那你包的是什么样?”
我看着自己手边那一排整齐的饺子,忽然笑了:“我以前包得比现在好。”
“为什么现在不好了?”
“手生了。”
我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在外面久了,很多东西都会手生。说母语的机会少了,家里的味道淡了,连想家的时候都要先看看日历,安排在不忙的晚上。
饺子下锅后,安娜一直守着灶台。我让她退后一点,她就站到范先生身边。水开了两次,我加了两次凉水,饺子浮起来,肚皮鼓鼓的。
我捞了第一盘,放在餐桌上。
范先生拿起一个,先问怎么吃。我给他倒了醋,又放一点酱油和辣椒油。安娜不吃辣,我替她单独调了蘸料。
她咬下去时,热气把她的鼻尖都熏红了。
“很好吃。”她说。
范先生也尝了一口。那一口之后,他没立刻说话,而是低头把饺子吃完,又夹了一个。
“这味道很特别。”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我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小时候过年时,家里人围着桌子包饺子,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包,谁包得快,谁就去看锅。现在我只是把这道家常饭做给雇主一家吃。
吃到最后,安娜把那只煮破的饺子也夹走了。
“它游泳成功了。”她说。
我笑了。
饭后,范先生没有像往常那样马上去书房。他把桌子擦了,又把碗盘放进洗碗机。安娜则把她做的几只歪饺子排在盘子里,说要留给晚上吃。
我把案板洗净,打算回房休息。范先生叫住了我。
“春梅,我想和你谈谈工作。”
我以为是哪件事没做好,心里一下紧起来。
“今天的饺子很好吃。安娜也很开心。”他说,“这几个月,你做的事情远远不止我最初写在招聘信息里的那些。你照看她,陪她写作业,帮我安排家里的日常。我想调整你的工资。”
我手上还沾着水,先把手擦干。
“调整多少?”
“每个月加九千五百美元。”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洗碗机发出低低的声音,安娜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清脆地响了一下。
“九千五百?”我看着范先生,“是每月?”
“是。”
我站在原地,指尖僵住,嘴巴张了一下,却没马上发出声音。过了几秒,我才问:“您是不是说错了?九千五百美元,不是九百五十?”
“没有说错,是九千五百美元。”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我在荷兰做住家保姆,每月拿的工资有明确约定。多出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只因为一顿饺子?
“我不能收。”我说。
“为什么?”
“这太多了。您不能因为我包了一顿饺子,就给我加这么多钱。”
范先生没有马上反驳。他把椅子拉开,坐下,像是要把话说清楚。
“不是因为一顿饭。”他说,“饺子让我意识到,我以前只把你当成一个完成家务的人,却没有认真看见你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九千五百美元是我根据新的工作安排重新计算的工资,不是给你买一顿饭的钱。”
我更不安了。
“那新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我希望你继续做现在的工作,也希望你负责每周两次晚饭和安娜放学后的照看。你不是一直在做吗?我们会把这些写进新的合同,工作时长也会写清楚。”
“这不是原来的合同内容。”我说。
“对,所以我才说要重新签。你可以不同意。”
“九千五百美元,是扣税前,还是到手?”
“到手。”他答得很快,“税务部分由我另外处理,合同里会写明。”
“会不会要求我每周工作更多?”
“不会超过我们书面约定的时间。加班另算。你每周仍然有一天休息,休假照旧。”
我盯着他,想找出话里的漏洞。
范先生看起来也有些紧张。他双手交握,掌心放在桌面上,没像平时那样靠在椅背里。
“我知道这个数字听起来突然。”他说,“你先不用答应。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按这个数调整。你可以请人帮你看合同,也可以拒绝。”
安娜坐在旁边,不太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父亲一眼。
我没法把这件事当成一份普通的加薪。九千五百美元,每个月,几乎是我过去工资的好几倍。那笔钱能让我把女儿的学费提前备好,也能让我不必每天心里都算着下个月还剩多少。
可我不相信一顿饺子能换来这么多。
“您为什么现在才想到?”我问,“如果我做得好,之前也做得好,为什么是今天?”
范先生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因为我一直觉得家里的事情有人做就够了。我没有问过你是否愿意,也没有重新计算工作量。今天我看到你教安娜包饺子,才发现你不是只在完成任务。你把你熟悉的东西带进了这个家,而她很喜欢。我也很喜欢。但加薪不是买下这份心意,是我该为你承担的工作付合理的工资。”
我还是不放心。
“我不想因为做了饭,就欠您什么。”
“你不欠我。”他说,“你如果接受这份工作,拿的是工资,不是人情。”
他说完,从书房拿来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我接过来看,里面写着每周工作时间、休息日、假期、工资数额,还有负责的事项。文件是英文和荷兰文两种版本,但有些词我看得慢。
我没有立刻签。
“我需要时间看。”我说。
“当然。”
“我还要问清楚,这九千五百美元会不会每个月都给,不是只给一两个月。”
“会。新合同生效后,每月固定支付。”
“如果我不想继续做这些事,工资会不会马上取消?”
“如果工作内容变化,我们再重新商量。但你不用为了保住工资,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
我把文件带回房间,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我给女儿打电话,没说工资的数字,只问她最近学校怎么样。她听出我心情不对,追问是不是雇主欺负我。
“没有。”我说,“他说要加薪。”
“加多少?”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妈妈,这是真的?”
“我也不敢信。”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
我没回答。
“你以前总说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因为别人给你多一点,你就觉得一定有问题?”
女儿这句话让我心里发酸。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在老家时,一直觉得自己是靠力气换钱的人。雇主对我好,我就多做一点;别人夸我,我会马上说不算什么。好像只要承认自己值钱,就变得贪心了。
第二天,我把合同交给一位会荷兰语的熟人帮忙看。她帮我逐项解释,没有发现模糊的工作时间条款。她提醒我,正式修改合同前,要确认付款方式和税务处理。
我回去后,再次把疑问写下来,逐条问范先生。
他没有嫌我麻烦。每一个问题都给了书面答复,还把修改好的合同发给我,让我慢慢看。
“你不必今天就决定。”他说。
“我知道。”
“我希望你留下,但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会尊重。”
这话让我比那九千五百美元更意外。
我问:“如果我拒绝,您会不会觉得我不识好歹?”
“不会。”
“如果我接受,您会不会觉得我从此什么都该做?”
“不会。工作范围会按合同执行。”
我把合同重新看了一遍。工作时间没有增加到我承受不了的程度,休息日仍在,工资支付时间写明,住宿安排也没改。那不是一句好听的话,而是写在纸上的具体内容。
我最后还是问了最难问的那一句。
“为什么是九千五百美元?这个数怎么来的?”
范先生看了一下文件。
“我请过会计核算。你的工资、我需要的照看时间,还有附近类似工作岗位的薪资,都算在里面。九千五百是我能承担、也愿意支付的固定月薪。不是饺子一盘值九千五百,也不是给你一个人情数。”
他语气不重,却把话说得很明白。
我那一刻终于懂了。他不是因为一顿饭突然心软,也不是要我用更多的劳动来还这笔钱。他只是借着那顿饺子,重新看见了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我接过笔,没有马上落下。
“我接受,但工作边界要按合同来。”
“好。”
“我每周必须有一天休息。临时要我加班,您要提前问我。”
“写进去了。”
“我也不想每天都做家乡菜。哪天我累了,我会做简单的饭。”
“没问题。”
我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时,手心还是出了汗。
那天晚上,安娜看见我把文件放回桌上,跑过来问:“你要留下吗?”
“我会留下。”
她高兴得抱住我的腰。
范先生站在一旁,没有像老板那样拍板宣布结果,只问我:“这是你自己想好的决定吗?”
“是。”我说,“不是因为饺子,也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我觉得这份工作合适,工资也写清楚了。”
“那就好。”
签完合同后的第一个月,我收到九千五百美元的工资。到账通知跳出来时,我正坐在厨房里切番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两遍,才确定数字没错。
我把那笔钱分成几份。一部分寄给女儿,一部分留作生活费,还有一部分存起来。我没突然变成有钱人,也没买什么贵重东西。只是那个月底,我第一次没有把每一张账单翻来覆去算三遍。
钱的变化很大,生活却没有因此变得戏剧化。
我仍然每天做早餐,送安娜出门,打扫房间,买菜做饭。只是我开始按合同下班。休息日到了,我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给女儿打电话,不再自动拿起抹布擦厨房。
范先生也慢慢学会了不把我的时间当作无限的。临时有事,他会先问我。需要我多留一小时,就按约定补算。我们偶尔因为晚饭安排不同意见,但会当面说清楚。
韭菜长得更密了。
范先生提议再留一块小地给我种菜。我没有把院子弄得很大,只在边上种了几行。安娜放学回来会帮我浇水,有时把水浇得过多,我就让她学着看土干不干。
她后来会用中文说“韭菜”和“饺子”,虽然发音还是不太准。
秋天的一个周末,她又问我:“我们还可以包饺子吗?”
“可以,不过这次你来和面。”
“我会不会把面弄坏?”
“弄坏了再重新来。”
范先生听见了,笑着把围裙递给她。
我们又做了一顿韭菜饺子。这一次我没有把它当作什么特别的礼物,也没有担心雇主会不会误会。它就是一顿饭,是我愿意做、他们愿意吃的一顿家常饭。
饭后,范先生问我,最近工作还习惯吗。
“习惯。”我说,“有事情就按合同说,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好。”
安娜把最后一个饺子夹进自己的碗里,问我:“春梅,你什么时候教我包得和你一样?”
“等你不把馅放太多。”
她低头看看自己包的饺子,认真地说:“那可能还要很久。”
“没关系,慢慢学。”
我看着她的手,也看着桌上那只装着韭菜饺子的盘子,想起最初那天,我只是蹲在后院除草,随手摸了摸那些叶子。
那时我以为自己只是想家了。
后来我才明白,那片长得茂盛的韭菜,带来的不只是熟悉的味道。它让我在这个异国的屋子里,第一次不再只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得更多、更好,而是认真问自己:我付出的劳动值多少,我愿不愿意留下,我能不能把自己的条件说出来。
四十二岁的安徽女子,仍在荷兰做保姆。
雇主因为看见我包的韭菜饺子,重新谈了工作,也真的每个月给我加了九千五百美元。
我接下这份工资,也守住了合同里的休息日和工作边界。
那顿饺子没有让我欠下谁的人情。
它只是让一份劳动,被认真看见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