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有变，泽连斯基在领土问题上让步，普京当天见美特使

据新华社报道，乌总统泽连斯基于10月21日接受了美国福克斯新闻直播采访。节目主持人布赖恩·基尔德直接问他，是否愿意接受现状冻结战线，在乌方保留75%以上领土的基础上达成和平协议。泽连斯基当场予以肯定答复，表示现在必须要冻结战线，认为这是结束目前冲突最现实的一种方式。

这个数字被放在聚光灯之下，其实更像是一份试探各方的公开报价，而不是乌克兰前线弹尽粮绝之后不得不承认的底线。防线就是寸土不让，报价就是摆在桌面上留给双方拉锯的筹码。当基辅愿意把一个明显低于实际控制范围的比例公之于众，在谈判桌上先一步自我减损，从而打破长久以来领土问题不可商量的舆论禁忌。

75%这个尺度并不是基辅主动提出的，而是美方主持人提问的框架中预设的概念，更接近一种概括性的政治试探，并不是双方精密测量的结果。舆论场上不同的信息来源所记载的内容存在细微的差别。埃菲社现场报道中提到，泽连斯基对于保留75%以上领土的后半句没有接话，只是顺着前半句回答。国内权威电讯稿也明确记载了他对此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两种记录共存，说明该表述不是正式条约中所用的法律词句，而是在一次特定的外交场合下做出的政治表态。

厘清实际控制现状和报价之间存在的差距之后，才能读懂基辅的利益账本。据第三方机构Russia Matters在10月中旬发布的战况统计显示，目前俄罗斯控制着乌克兰大约19%的领土，而乌克兰仍然实际掌控着大约81%的领土。国内媒体转述的战况观察大致上还是二八开。乌方目前控制着大约81%的领土，如果乌方公开承认75%，那么就相当于在战线没有完全崩溃之前，在战术账本上留出了一笔战略折价。

更深层次的矛盾就是，这样的让步和莫斯科目前的实际需求根本不符合。虽然俄军在东线占据优势，但是实际接触线上的目标还没有完成。俄罗斯的主要诉求之一就是要求乌克兰军队把目前仍然控制的顿涅茨克地区全部交出来，包括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战略要地。美方官员鲁比奥之前就基辅目前仅控制顿涅茨克约11%的土地进行了公开评价。

也就是说，目前俄方所要求的地盘面积，其实远远小于宏观缺口的5到6个百分点。泽连斯基同意的比例并不是对俄罗斯战术推进的精确还价，而是给大洋彼岸和欧洲盟友看的一份标价，用数字化、可视化的让步姿态来展示自己的妥协意愿，在多边博弈中争取到政治上的喘息空间。

话语体系的转变也暴露出了基辅在法理叙事上不断后退的轨迹。2025年4月22日，泽连斯基曾用官方电讯的方式强硬地表示，乌克兰永远都不会承认被占领的土地属于俄罗斯，也不会承认对克里米亚的所谓合法占领，任何割裂领土的方案都超出了乌克兰宪法的规定。到2025年12月24日公布的二十点和平计划的时候，官方的口吻已经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该方案把签署日当天前线的冻结接触线和正式承认领土归属完全分开，定性为技术性、阶段性的处理，把最终的法理归属无限期搁置。从宪法不可逾越，退到技术性冻结接触线，再到公开采访中默认75%这个数字，基辅在叙事逻辑上完成了从定性坚守到定量让步的转变。领土底线被拆分成可以逐步折价的百分比。

主权被转化为数学上的百分比之后，防线在法理上所具有的神圣性也就随之消失了。如果领土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的话，那么之后的博弈就不再是捍卫原则了，而是变成了折让额度什么时候兑现、以什么样的速度兑现这样的冷血计算。百分比的逻辑具有很强的向下惯性。在电视镜头前公开承认75%的可行性，在持续的外部压力之下，这个数字很有可能会在后续的接触中继续下移，每次冻结口风的放松都会产生新的既成事实。

泽连斯基在兜售这个领土额度的时候，也紧紧地牵住了自己的安全诉求。他在同一次表态以及最近的多次外交活动当中，核心诉求一直就是希望得到美国政府以及欧洲各国的支持，提供强有力的安保保障。在二十点计划中，基辅提出保留80万常备军的要求，并且希望得到类似于北约第五条的防御保证，坚持不放弃加入北约的意愿，并且主张扎波罗热核电站由俄乌美三方共同管理。

采访前一天，泽连斯基在奥斯陆与美方特使威特科夫、挪威首相斯特勒以及芬兰总统斯图布进行闭门会谈，库什纳也在线上参加。各方密集讨论美、乌、俄三国领导人会晤的可能性，基辅也表示支持美方提出的能源停火建议。75%的领土额度成为基辅换取美国和欧洲长期支持的抵押品，谁会首先履行承诺、安全条约的质量如何，都是这笔交易最大的悬念。

但是莫斯科并不买账。俄罗斯总统普京于10月21日在圣彼得堡会晤了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并收到了美方关于解决争端的设想文件。就美方提出的解决冲突构想交换了意见，普京表示已经向美国发出了一艘装载了4万吨柴油的油轮。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当天就谈判前景回答说，目前看来有可能取得重要进展，普京会仔细考虑美国方面的提议，但是他也特别指出，能否达成和平解决的关键在于乌克兰方面。俄罗斯官方表态从始至终都没有触及到75%这个数字，也没有任何默认或者接盘的行为。

穿过哈尔科夫、顿涅茨克、扎波罗热到赫尔松长达数百公里的接触线，战火仍然没有停息。乌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在社交媒体上驳斥了俄罗斯方面关于顿涅茨克局部战线的通报，并且指责俄罗斯在谈判期间散布虚假信息。单方面给出领土折扣但是没有得到停火保证的情况，也暴露了基辅在大国胁迫之下所处的被动境地。把领土当作打折的商品来卖，不能弥补对手的贪婪，还会在盟友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放弃原则得到的暂时喘息，最后还是会让自己陷入越来越小的百分比迷宫中。

中国对于乌克兰危机的态度一直都很清楚，即坚持各国主权与领土完整应当受到尊重，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应当得到遵守，各方合理的安全关切应当得到重视，一切有利于和平解决危机的努力都应当得到支持。历史已经表明，脱离实际的极限施压不能带来长久的安全。只有抛弃冷战思维、零和博弈，用平等对话的方式建立一个均衡、有效、可持续的安全体系，才是走出这场安全困境的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