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35岁的高级督察,从荃湾缙庭山的住所高处坠下,送院后没能救回来。
现场有一封遗书,大意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对自己有要求。
这些略显脆弱的话语,由穿着警服的人说出,意外地沉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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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交由荃湾警区重案组跟进,死因有待验尸确定,警方对事件深表难过,向家属表达了慰问。
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督察级人员以这种方式离开,追查原因的重案组探员面对的,不只是一宗坠楼案的现场,还有一条很难从卷宗里翻出来的线索。
一个习惯了对自已高标准的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不想再开口求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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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单车节举行,32公里组别没有按原定路线经过汀九桥,终点前一度出现“塞单车”,参加者要落地推车,单车总会事后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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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需要把话说清楚,目前没有任何权威调查结论把单车节的混乱与坠楼直接钉成因果关系。
重案组仍在跟进,验尸结果尚未公布。
把两件事摆在一起看,是因为时间线摆在那里,而不是为了替一个复杂的悲剧安上一个简单的因果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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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真正值得追问的,恰恰是遗书里那句“对自己有要求”背后的东西,一个督察级人员,为什么会在事情没有达到自己标准的时候,把所有的账都算到自己头上。
督察这个层级在香港警队里的位置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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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活动的交通安排尤其磨人,封路时间、路线变更、突发状况、公众情绪,每一样都可能被放大到镜头前面。
做得顺,是分内事,出了岔子,第一个被问“为什么”的,通常就是负责那个环节的督察,这种位置天然会把人往“不能出错”的方向推。
2026年2月,观塘警署一名23岁女督察用佩枪自轰身亡,手机遗书主要提到工作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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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数,年内已经有多宗督察级人员自杀的个案。
把这些事件排在一起,不是为了制造一种“警队出了大问题”的惊悚叙事,而是想指出一个更具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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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这一层级的心理负荷,可能长期被“专业”“硬净”“扛得住”这些职业标签盖住了。
一个刚出学堂的女督察会因为工作压力走到绝路,一个35岁、已经能代表部门面对记者的高级督察也会。
层级不同,处境却指向同一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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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队不是没有支援,警察心理服务课下设的“心聆团队”已经运作超过20年,有111名受过至少36小时专业训练的义工,全天候接听心聆热线,也办压力管理工作坊和新进人员分享会。
一位女警长在受访时讲过自己的经历:曾以为做警察就要长期保持坚强,不能示弱,直到工作压力大到听到电话铃响就恐惧、严重脱发、出现抑郁症状,才意识到精神健康不是靠“撑”就能过关的。
问题在于,热线和工作坊的存在,不等于一个人会在最需要的时候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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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里写“对自己有要求”的人,往往也是最难说出“我顶唔顺”的人。
支援系统摆在那里,但使用支援系统的心理门槛,可能比系统本身更难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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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组查的是一宗坠楼案的真相,验尸庭会给出死因的医学结论。
但一个行业真正要面对的“死因”,有时候不在报告里。
一个把守护别人当成日常的职业,不该让守护者觉得,承认自己也需要被守护是一件丢脸的事。
毕竟,作为守护者的警察,其实也有需要被守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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