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最担心的一件事,正在慢慢变成现实,过去几年,基辅一直担心,真正决定战争怎么结束的时候,乌克兰自己反而坐不到最重要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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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种可能性正在变大,今年10月19日,欧洲外交圈传出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
越来越多欧洲国家开始认为,俄乌冲突如果进入谈判阶段,不能继续让美国一个人掌握节奏。
尤其是在特朗普政府不断释放停火信号之后,欧洲最担心的是,华盛顿哪天直接和莫斯科谈妥条件,最后让欧洲来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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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一些欧洲国家已经重新建立与俄罗斯的沟通渠道,双方高级别人员正在铺路,欧洲一些大国也在为领导人直接同俄罗斯总统普京通话做准备。
真正敏感的地方,不是欧洲和俄罗斯重新联系,而是双方一旦开始谈,最先绕不开的问题就是乌克兰领土,目前欧洲内部讨论的一种方案,是直接冻结现有战线。
也就是说,现在谁控制哪里,就先停在哪里,俄罗斯不再继续推进,乌克兰也暂时放弃通过军事手段收复全部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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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交换,西方提供具有约束力的保证,乌克兰未来不加入北约,这个方案表面上没有直接要求乌克兰“割地”,但基辅很难接受。
因为只要现有战线被长期冻结,俄罗斯目前控制的土地实际上就很难再拿回来,更重要的是,乌克兰这些年一直把加入北约当成最重要的安全保障之一。
如果停火的条件是彻底关闭北约大门,那乌克兰过去几年坚持的战略目标也会被打掉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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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内部还有另一套方案,更加直接,让乌克兰把顿巴斯目前仍控制在手中的部分地区交给俄罗斯,以此换取乌克兰其他地区未来加入北约。
对泽连斯基来说,这就更难接受了,过去几年,基辅在领土问题上的立场一直很明确,俄罗斯必须撤出乌方认定的全部领土,其中也包括克里米亚。
乌克兰反复强调,不能用领土换和平,更不能接受以割地换停火,可现在欧洲讨论的,恰恰就是这些以前不能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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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为什么开始变了,一个很直接的原因,就是最近美国和乌克兰之间越来越拧巴。
此前,美国方面私下推动放松对俄罗斯柴油出口的一些限制,这让基辅非常不满。
在乌克兰看来,自己还在前线打仗,美国却开始考虑给俄罗斯更多经济空间,这很难接受。
随后,乌军又顶着华盛顿的压力,恢复了对俄罗斯纵深能源设施的打击,包括圣彼得堡附近的一些炼油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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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此前并不希望乌克兰不断扩大这类行动,因为华盛顿担心俄罗斯能源设施持续遭袭,会推高国际能源市场风险,也可能让冲突进一步升级,但乌克兰还是打了。
紧接着,美国开始收紧对乌克兰的一部分技术支持以及前线通信保障,泽连斯基也公开批评白宫,认为美国为了推动停火,正在对俄罗斯作出过多妥协。
以前美乌之间有分歧,大多还能关起门来解决,现在矛盾已经摆到台面上,欧洲看到这一幕,当然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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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美国和乌克兰的关系越差,华盛顿越有可能绕过基辅,直接同俄罗斯谈,美国真这么做,欧洲很难阻止。
而且美国谈完以后可以减少投入,欧洲却没办法离开,乌克兰就在欧洲旁边。
战争如果停下来,谁继续给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谁承担重建费用,谁继续出钱扩军,谁面对俄罗斯,这些问题最后很可能还是要欧洲来解决。
所以欧洲最怕的不是美国推动停火,而是美国自己把停火条件谈完,再把剩下的麻烦交给欧洲,这也是为什么欧洲现在必须提前联系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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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欧洲已经被这场战争拖了四年多,过去几年,欧盟对俄罗斯实施了一轮又一轮制裁,但欧洲自己同样付出了代价。
最明显的就是能源,过去欧洲制造业竞争力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能够获得相对便宜、稳定的能源,俄乌冲突爆发以后,这个条件被打破。
德国的化工、钢铁、玻璃、化肥等高耗能行业压力越来越大,能源价格上升后,一些企业减产,一些工厂关闭,还有企业把新增投资转移到了欧洲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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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欧洲各国还要不断给乌克兰提供资金和武器,战争刚开始时,很多欧洲国家认为援助乌克兰是必须做的事情。
但四年多过去,钱花了很多,武器送了很多,制裁也搞了很多轮,乌克兰却没有拿回全部失地,俄罗斯也没有像最初一些人预想的那样迅速垮掉。
战争反而变成了一场长期消耗战,时间一长,欧洲内部自然会有人问:还要打多久,还要花多少钱,欧洲自己的经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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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过去不方便说,现在已经越来越难回避,军工产能也是一个现实问题,欧洲过去几年一直强调要扩大弹药生产,最典型的就是155毫米炮弹。
乌克兰前线每天需要大量消耗炮弹,欧洲原本希望通过扩大订单迅速提高产量。
但实际做起来才发现,生产线、炸药、火药、原材料、熟练工人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补齐的,很多原先制定的交付目标,最后都没有按时完成。
原因很简单,欧洲过去几十年的军工体系,本来就不是按照长期高强度陆地战争的规模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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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乌克兰这些年一路反攻,真的有希望彻底扭转战局,欧洲继续咬牙投入,政治上还能解释。
可现在的问题是,战场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美国反而先开始重新算账,特朗普想停火,美国对长期投入乌克兰的兴趣越来越低。
这一下欧洲就尴尬了,继续按照过去的路线走,意味着以后可能需要欧洲自己承担更多援助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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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美国率先和俄罗斯谈,欧洲又可能连战争怎么结束都没有多少发言权,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欧洲一边公开继续支持乌克兰,一边已经开始私下重新和俄罗斯接触,以前谁先提乌克兰割地,谁很容易被认为是在向俄罗斯让步。
现在欧洲自己已经开始研究停火线,讨论顿巴斯怎么处理,也开始重新考虑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对泽连斯基来说,这种变化比少几批武器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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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以前乌克兰可以相信,美国和欧洲至少在大的方向上站在一起,现在美国开始计算自己的利益,欧洲也开始计算自己的利益。
如果美国认为继续打不划算,欧洲又认为继续承担成本越来越困难,那么乌克兰还能不能坚持原来的条件,就不再完全由基辅自己决定。
美国担心战争继续拖下去,欧洲担心被美国排除在谈判之外,俄罗斯则希望把战场上的优势变成谈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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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被各方拿到桌面上反复计算的,正是乌克兰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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