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在芬兰非法砍伐约40万棵树建数据中心

‘Pure arrogance’: anger in Finland as Google illegally fells 250,000 trees for datacentre

据英国《卫报》10月22日报道，谷歌在芬兰穆霍斯和奥坦麦基为建数据中心非法砍伐约25万棵树（穆霍斯）和15万棵树（奥坦麦基），芬兰许可与监督局（LVV）已下令暂停两处工地，因谷歌未完成环境影响评估即实施砍伐。

谷歌芬兰负责人耶尔维宁上周为森林砍伐道歉，但称公司“基于当时对法律的最佳理解”行事——芬兰自然保护协会董事会主席哈尔梅恩帕说：“起初我不敢相信。我从未听说任何公司在芬兰做过这种事。纯属傲慢。”

这是谷歌13亿欧元AI基础设施项目的一部分，芬兰有145个新数据中心处于规划阶段。超过9.3万人签名要求加强监管和补偿当地社区。

穆霍斯原计划建设谷歌数据中心的选址航拍图。| 图源：Alessandro Rampazzo/AFP

铁丝网后面是一片巨大的大地伤口。几个月前谷歌到来之前，估计有25万棵树占据着芬兰北部乡村穆霍斯镇附近330公顷的森林。现在它们全没了。

在这家科技公司非法剥光整个区域以建造数据中心——连表土都带走了——之后，剩下的只有大片泥地，上面印着机械轨迹、水坑和成堆的泥土、树根和树枝。居民说，从工地流出的棕色水正流入一条汇入奥卢约基河的小溪。

“它没有尽头。它一直延伸下去，”芬兰自然保护协会（SLL）生态学家玛丽·安娜拉说，她从边缘看着无人机拍摄的原始森林画面。

随着145个新数据中心处于不同规划阶段，芬兰发现自己处于科技公司最新扩张的前沿。除了相对的地缘政治和地质稳定以及土地充裕外，凉爽的气候使其在节省能源成本方面特别有吸引力。

本月早些时候，谷歌被芬兰许可与监督局（LVV）下令暂停穆霍斯和东南约100公里处奥坦麦基村另一处工地的工作，因为它在皆伐土地前未完成必要的环境影响评估。

这一消息引发了广泛抗议，并促使芬兰全国反思：在追赶快速AI发展的全球数据中心建设热潮中，该国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如果有的话。

谷歌芬兰负责人安蒂·耶尔维宁为森林砍伐道歉，但声称公司“基于当时对法律的最佳理解”行事。

穆霍斯和奥坦麦基是谷歌130亿欧元AI基础设施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招致唐纳德·特朗普的批评，他更希望数据中心建在美国，并公开呼吁该公司重新考虑。这是北欧国家有史以来最大的此类项目。

主持深度支出削减的芬兰政府鼓励这项投资。上个月谷歌计划宣布时，该国总理彼得里·奥尔波说，吸引投资是“首要任务”，“数据经济的价值远远超出直接投资”。他说谷歌交易将“为双方带来持久利益”。

但谷歌不当行为的曝光引发了公众担忧：这些交易对附近社区、芬兰家庭能源价格和芬兰自然环境——一个民族自豪感的来源——意味着什么。数据中心扩张很可能成为芬兰人4月投票时的关键选举议题。

除了穆霍斯砍伐的25万棵树，安娜拉估计奥坦麦基又砍了15万棵树。她说，由于树木被非法砍伐，两处工地的木材不能卖给木材加工厂。

谷歌的皆伐区（清场区域）总面积为330公顷 | 图源：卫报

此举还引发疑问：为什么芬兰的可再生能源被用来为国际公司供电。

超过93,000人签署请愿书，要求加强数据中心监管，并向当地社区收取补偿环境损害的费用——丑闻爆发后，奥尔波将穆霍斯发生的事描述为“像突然洗了个冷水澡”。

SLL董事会主席汉娜·哈尔梅恩帕说，她发现谷歌违法时难以置信。“起初我不敢相信，”她说。“我从未听说任何公司在芬兰做过这种事。”她说该系统很大程度上依赖信任，她认为谷歌利用了这一点。“他们买下大片土地，然后就开始砍，就这样，”她说。“纯属傲慢，令人惊叹。”

她说，事态发展的速度震惊了全国。“很多人只是看着新闻，互相问：‘现在发生了什么？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是否必须接受芬兰所有这些数据中心项目？’”

赫尔辛基大学计算机科学负责人尤西·坎加斯哈尔尤说，虽然数据中心带来有限就业，可能提振当地经济，但在国家层面的好处微乎其微。

“真的，对芬兰来说，没有好处，”他说。“它们是服务国际客户的国际公司。很少的公司税流向芬兰。数据中心最终除了运营商之外对其他人几乎没有好处。”

由于立法仍在追赶，人们急于尽快让项目开工。

一些人呼吁建立一个中央机构来协调数据中心项目，而不是把如此多的决策留给可能优先考虑当地眼前需求的市镇。

在穆霍斯和奥坦麦基，有人支持这些项目，以及它们将带给当地的就业和土地税。但许多人认为他们被市政当局亏待了。

住在穆霍斯的安蒂·亚科宁说，尽管被砍的树木只占芬兰整体森林的一小部分，但他反对砍伐的方式。

“这是用错误的方式做的。美国风格。毫无道理。毫无道理，”他说。这位前企业家和渔民希望谷歌通过帮助恢复几十年前被水电破坏的当地鲑鱼种群来补偿。

在奥坦麦基，对自然和居民日常生活的破坏感受真切。53岁的安妮·兰塔说，树木被砍后，曾住在那里的狼来到了村里。她的家族世代居住于此。

“狼进入村庄，因为所有野生动物都离开了森林，”兰塔说。“它们逃走了。我对数据中心的担忧还有噪音，因为这是硬岩土壤。即使我们站在这里说话，”她跺着脚补充说，“也像敲鼓。”

她对谷歌到来的反感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正在考虑搬走。她还担心数据中心可能使村庄成为俄罗斯的目标，芬兰与俄罗斯共享漫长边界。“我不想他们在这里，”她谈到谷歌时说。

“我根本不想他们在芬兰。我不喜欢AI和世界改变的整体想法，以及它改变的方式。它走得太快、太早。”

她的父亲、退休荒野向导彭蒂·科尔霍宁说，森林被毁后，溪水变成了棕色。“芬兰根本不需要数据中心。根本不需要数据中心，”他说。

SLL地方分会主席韦萨·许吕莱宁说，“我们所有自然保护主义者都非常担心芬兰的政治局势和政策，”这位生物学家和鱼鹰专家说。“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必须牺牲这么多自然。他们太轻易地放弃了一切。”

然而，他说他理解当局为何试图引入新的投资和就业来源，考虑到该地区人口老龄化。“年轻人去赫尔辛基、柏林和巴黎，”他说。

环境部司长韦利-马蒂·乌斯基说，政府正在“监测（数据中心）行业的总体发展、（及其）立法的适用，并准备在必要时提出立法修正案”。

谷歌说它正在努力保护穆霍斯工地的水质，并计划在那里130公顷土地上植树。环保人士说，与砍伐造成的损害相比，这个数字太低，不会有任何实际影响。

一位发言人说：“我们在芬兰运营了15年，一直努力达到或超过分区、环境、健康和安全要求。”

“在10月6日收到LVV信函后，我们停止了穆霍斯和卡亚尼（奥坦麦基工地所在地）的准备工作，并已向LVV提交正式回复确认此事。”

“我们将完全遵守LVV在此事上的要求。我们期待与所有当局保持积极、开放的对话，以加强我们与芬兰和当地组织的伙伴关系。”

本文相关内容编译自英国卫报当地时间10月22日报道，作者：米兰达·布莱恩特

https://www.theguardian.com/environment/ng-interactive/2026/oct/22/finland-google-felling-trees-datacent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