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请我去香港旅游,登机时空姐悄悄说:假装你不舒服
我儿子赵鹏在北京当码农,一年回不了两趟家,电话打得倒是勤,每周六晚上雷打不动给我来一个,内容永远一样:“妈,吃了吗?血压高不高?别老吃剩菜。”我每次都说好好好,然后该吃剩菜还吃剩菜。
上个月他忽然说要带我去香港玩,机票酒店全订好了,四天三晚。我嘴上骂他瞎花钱,心里头乐得跟什么似的。左邻右舍问起来,我压着嗓门说“孩子非要带我去,拦不住”,其实恨不得拿喇叭喊。
出发那天我特意穿了件大红毛衣,我闺女给买的,说显气色。赵鹏在机场接我,看着我那箱子直乐:“妈,您就去四天,带仨保温杯干嘛?”我说你懂什么,香港水贵。他翻了个白眼,推着箱子带我办登机牌。
换了登机牌往安检走,一个穿制服的姑娘忽然凑过来,看着挺年轻,胸牌上写着“实习乘务员”。她压着嗓子跟我说:“阿姨,您一会儿登机的时候,假装不舒服,就说头晕恶心,想吐。”
我愣了一下:“啊?为啥?”
她眼神往赵鹏那边瞟了一下,又转回来,声音更低了:“您别问,照做就行。对您有好处。”说完她快步走了,跟没事人似的。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了一下。
我第一个念头:赵鹏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被限制出境了?这傻小子在北京到底干啥了?码农?码什么农能犯法?
第二个念头:这姑娘是不是骗子?电视里那种,把你骗到偏僻地方,抢包割腰子。可这是在机场里头,安检口边上,骗子这么大胆?
第三个念头:会不会是赵鹏买的票有问题?黄牛票?假票?
我拽住赵鹏胳膊:“儿子,你机票哪买的?”
“携程啊,怎么了?”
“没、没怎么。那个……你老实告诉妈,你在北京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赵鹏一脸懵:“妈您说什么呢?我天天加班到十一点,哪有时间违法?”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这小子从小就不会撒谎,撒谎的时候左眼皮会跳。这会儿眼皮稳当得很。应该没骗我。
那到底怎么回事?
安检完了往登机口走,我越想越不踏实。赵鹏给我买了杯星巴克,我喝了两口,心里头七上八下。到了登机口排队,刚才那个空乘姑娘站在闸机边上,看见我,冲我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意思明摆着:您别忘了。
我深吸一口气,行吧。演戏嘛,我年轻时在厂里宣传队待过,样板戏里演过李铁梅,虽然没唱红,但架势还在。
轮到我们了,我把登机牌递给地勤,忽然脚下一软,扶住赵鹏胳膊:“哎哟……鹏鹏,妈头晕……”
赵鹏吓了一跳:“妈?您怎么了?”
“恶心……想吐……可能是早上吃坏了……”
我演得可像了,还特意干呕了两声。赵鹏脸都白了,扶着我连声问要不要叫救护车。地勤也围过来,问要不要紧。这时候刚才那个空乘姑娘走过来,特别专业地说:“阿姨您别急,我先扶您到旁边坐一下,我们那边有医务室。”然后她扭头跟地勤说:“这位阿姨的票有点问题,系统里显示座位锁定了,我带去柜台处理一下。”
赵鹏要跟过来,她拦住:“先生您稍等,先让我们处理一下,马上就好。”
她把我扶到旁边一个拐角,赵鹏被拦在闸机外头,急得直跺脚。姑娘蹲下来,小声跟我说:“阿姨,刚才对不住了。您儿子的票,是被人冒用积分兑换的。”
我脑子没转过来:“啥意思?”
“有人用盗来的航空积分兑换了这张票,再倒卖给第三方平台。您儿子在携程上买的,携程也是从代理那儿拿的票。这种票,持票人到了香港,可能会被香港入境处拦下来,因为票源不合法。轻则遣返,重则拉进黑名单。”
我急了:“那咋办?”
“您假装身体不适,我们就能以‘旅客健康原因无法登机’为由,帮你们把票退了,然后重新买正规票。虽然得耽误一班飞机,但好歹人没事。要是就这么飞过去,到了香港被扣下,那才麻烦。”
我听完,又气又后怕。气的是赵鹏这傻小子,买票不看清楚。怕的是刚才要没这姑娘提醒,我俩傻乎乎飞过去,落地被人扣下,那不成丢人丢到香港了?
姑娘又补了一句:“您别怪您儿子,这种票有时候携程自己都查不出来,得航空公司系统才能看到积分异常。我们也是早上核对名单才发现的。”
我说行,我配合。她又扶着我走回去,跟赵鹏说:“先生,您母亲血压有点高,我们建议改签下一班,休息室已经安排好了。”
赵鹏赶紧点头:“改改改,下一班就下一班。”
等我们进了休息室,赵鹏还在那儿自责:“妈都怪我,没买好票,让您受罪了。”我一看他那样子,又不忍心骂了,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反正有休息室,还有免费牛肉面,不亏。
后来我们改签了下午的航班,正经在官网买的票,贵了八百多块钱。赵鹏气得要投诉携程,我说你省省吧,能全须全尾地去玩就烧高香了。
临登机前,我看见那个空乘姑娘在另一个登机口忙活,我走过去,往她手里塞了块巧克力。她愣了一下,我小声说:“姑娘,谢谢你。回头阿姨给你介绍对象。”
她脸红了,笑着说:“阿姨您玩得开心。”
上了飞机,赵鹏问我:“妈,你刚才给那空乘塞什么呢?”
“巧克力。人家帮了咱大忙,不得谢谢人家?”
“什么大忙?”
“你小孩别问那么多。记住下回买票上官网,别图便宜。还有,以后找对象找个靠谱的,别找那种积分造假的。”
赵鹏一头雾水,我戴上眼罩睡觉了。
香港挺好玩的,就是茶餐厅的粥不如我熬的好喝。赵鹏给我拍了一堆照片,有一张我站在维多利亚港边上,红毛衣被风吹得鼓起来,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回来后隔壁刘婶问我玩得咋样,我说挺好的,就是差点没去成。她问咋了,我说:“没事,一个热心小姑娘帮了个忙。”
刘婶啧啧两声:“现在好人多。”
我说可不嘛。心里头想,下回赵鹏再带我去哪儿玩,我得先问清楚:儿子,票是在官网买的吗?
他要是说不是,我当场躺地上。真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