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四川南充一场葬礼，发生一件匪夷所思、无人能解的怪事

我叫赵德厚，今年五十二，在南充顺庆区开了家小饭馆，卖川菜，回锅肉、水煮鱼、麻婆豆腐，都是家常菜，开了十几年，生意不好不坏，够养家糊口。我要说的这事，是我亲舅公的葬礼上发生的。舅公叫刘长顺，享年八十三，前年走的，走的时候很安详，睡梦里没的。舅公一辈子没儿没女，老伴走得早，晚年就住在镇上养老院。我舅婆那边有个侄子，姓周，叫周德明，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平时舅公的事都是他在张罗。我跟舅公不算亲，可毕竟是我妈的亲舅舅，葬礼我得去。

葬礼定在腊月十九，乡下规矩多，停灵三天，请了道士做法事，吹鼓手一班，念经的和尚三个，加上亲戚朋友帮忙的，前前后后来了百十号人。舅公是腊月十六走的，停在堂屋里，棺材是柏木的，黑漆刷得锃亮，搁在两条长凳上。灵前摆着遗像，点了香烛，供了水果点心。道士在院子里搭了法坛，挂满了幡，吹吹打打闹了两天。

怪事出在出殡那天。

出殡定在早上八点。头天晚上，周德明带着几个亲戚把坟坑挖好了，在村后山坡上，挨着舅婆的坟。棺材也起了，用粗绳捆好，就等第二天抬出去。那天早上天阴着，飘毛毛雨，路滑，抬棺的八个人都是村里请的，干了多少年的老把式，领头的是个姓孙的，叫孙德柱，六十来岁，黑脸膛，嗓门大，喊号子喊了一辈子。孙德柱带着人把杠子穿好，喊了声“起”，八个人一使劲，棺材离了长凳，稳稳当当上了肩。周德明在前头打幡，我在后头跟着，亲戚们排成一溜，吹鼓手吹起了《大出殡》，唢呐声响得震耳朵。

出了院门，走了一百来米，到了村口拐弯的地方，棺材忽然沉了。孙德柱后来说，那感觉说不清，就跟有人在上头摁了一把似的，棺材猛地往下一坠，他肩膀一麻，差点没扛住。他喊了声“稳住”，八个人换了换肩，接着走。可走了没几步，又沉了一下，这回更重，孙德柱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他说不对，搁下。八个人把棺材搁在路边的石墩上，孙德柱围着棺材转了一圈，说绳没松，杠没断，棺材也没裂，咋这么沉？他伸手摸了摸棺材盖，手一碰就缩回来了，说棺材是热的。

腊月天，零下好几度，棺材搁在露天里停了两宿，按理说棺材板该冰凉冰凉的。可孙德柱说棺材盖烫手。旁边几个人都伸手去摸，有的说温乎，有的说烫，有个小伙计摸完了说跟摸暖气片似的。周德明过来问咋了，孙德柱说棺材发烫。周德明不信，伸手摸了摸，手搁上去没两秒钟就缩回来了，说真烫。他问道士，道士姓马，叫马德福，六十多岁，干了一辈子丧事，啥场面都见过。马道士围着棺材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说：“我干这行四十年，没见过棺材发热的。是不是里头搁了啥东西？”周德明说没有，装殓的时候他亲眼看着的，就穿了寿衣，搁了几个铜钱，别的一概没放。

马道士说那就怪了。他让人把棺材盖掀开看看。孙德柱说不行，棺材盖钉死了，出殡路上掀盖不吉利。马道士说那先抬到坟地再说。孙德柱说那试试。八个人又上了肩，这回走了不到十步，棺材又沉了一下，比上回还重。孙德柱说不行，搁下。搁下以后他摸了摸棺材盖，说比刚才更烫了。周德明急得团团转，说这可咋整？马道士说，要不把盖掀了，不然抬不到坟地。

孙德柱犹豫了半天，说掀就掀吧。他找了把撬棍，把棺材盖上的钉子一颗一颗起了。钉子是铁的，起了三根，孙德柱说钉子是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顶弯的。起完了钉子，几个人把棺材盖往上一抬，掀开了。一股热气从棺材里冒出来，大冬天的，那热气跟蒸笼掀盖似的，白花花一片。等热气散了，众人往棺材里一看，全愣住了。

舅公的寿衣全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棺材底上汪着一层水，清亮亮的，没味儿。可棺材是柏木的，刷了七层漆，密不透风，水从哪儿来的？周德明伸手把寿衣掀开，舅公身上也是湿的，皮肉泡得发白，可脸上还是那个安详的样子，跟睡着了一样。孙德柱说这水怕不有一桶，棺材才多大，装殓的时候干干爽爽的，水从哪儿来的？马道士蹲在棺材边上看了半天，说他也看不懂。他问周德明，入殓以后棺材搁哪儿了？周德明说搁堂屋里，没动过。马道士说堂屋漏雨？周德明说不漏，瓦是去年新换的。马道士说那这水邪门。

正说着，棺材底下的石墩忽然裂了。那石墩是青石的，少说几百斤，搁在路边好多年了，裂了一条缝，从中间齐齐地裂开了，棺材往下一沉，亏得孙德柱眼疾手快，喊人把棺材抬住了。马道士脸都白了，说赶紧抬，别搁这儿了。八个人抬起棺材就往坟地跑，这回棺材不沉了，反而轻了，孙德柱说轻得跟抬个空箱子似的。到了坟地，棺材下了坑，填了土，堆了坟头，道士做了法事，完事了。

可这事没完。当天晚上，周德明回到家，发现他家堂屋正中间的地上汪着一摊水，跟棺材里那水一模一样。他家堂屋就是舅公停灵的地方。那摊水用拖把拖了，过一会儿又渗出来，再拖再渗，折腾到半夜才不渗了。第二天周德明找了个泥瓦匠来，把堂屋地面撬开看了看，底下是夯实的黄土，干爽爽的，没水管没暗渠，水从哪儿来的，谁也说不清。泥瓦匠说这底下没水，你那是啥水？周德明说不知道。泥瓦匠说那你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吧。周德明没找，把地面重新铺了水泥，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过了半个月，周德明又来找我。他说德厚，你舅公那坟，出事了。我说咋了？他说坟头塌了。我说刚填的土，塌了正常。他说不是塌一点，是整个坟头塌下去一个坑，坑里往外冒水，清亮亮的，没味儿。我说是不是地下水位高？他说那山坡上哪来的地下水？我跟着他去看了。坟头确实塌了个坑，坑里头汪着水，跟棺材里那水一模一样。水坑边上长了一圈白毛，大冬天的，草都不长，那白毛长得跟棉花似的。

周德明说他想把坟迁了，问我的意思。我说迁坟是大事，你问问道士。他问了马道士。马道士来看了，说这坟不能迁。他说你舅公走的时候安详，没怨气，这水不是凶水，是福水。他说你们别折腾了，把坑填上，土夯结实了就行。周德明说那水咋整？马道士说填上土，水就不冒了。周德明照做了，填了土，夯了三遍。第二天去看，坑又塌了，水又冒出来了。周德明急了，说马道士你骗我。马道士又来看，蹲在坑边上看了半天，说我也看不懂了。

后来是村里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说了句话。老太太姓刘，是舅公的远房表姐，她说长顺小时候在这山坡上放牛，有一回渴了，找不到水，就用锄头在这坡上刨，刨了半尺深，刨出一眼泉水，清亮亮的。后来他怕别人也来刨，就把泉眼填了，上面堆了个石头墩子。老太太说那石墩子就在现在坟头下头。众人把土扒开一看，果然，坟坑底下有个石头墩子，青石的，跟村口裂开那个一模一样。石墩子底下压着一股细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周德明后来把石墩子挪了，给泉水修了个小池子，让水顺着山坡淌下去。坟头重新填了土，这回不塌了，水也不冒了。可棺材里那水到底咋来的，石墩子为啥裂了，堂屋里为啥渗水，谁也说不清。马道士说，这世上的事，能说清的是三分，说不清的是七分，你舅公这人一辈子干净，走的时候也干干净净的，他那棺材里冒出来的水，是清水，不是脏水，你们就别追着问了。

我写这些，不是要宣扬迷信。我就是想说，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可它真真切切发生了。你看我舅公，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放牛种地，不争不抢，死了以后棺材里冒清水，坟头底下有泉眼，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咋的？我说不清。我只知道那天在场的一百多号人，都看见棺材盖是烫的，都看见棺材里汪着水，都看见石墩子裂了。你说这些人集体眼花？不可能。你说他们串通好了编故事？更不可能，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邻居，临时凑一块儿的，谁串通谁？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