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册亨县一男子进山挖人参，意外发现一头黄牛被困多日

进山挖人参，撞见一头快饿死的黄牛，牵回家才发现牛背上刻了字

我叫杨老贵，贵州册亨县人，布依族，今年四十八。我们这儿山多，林密，一年四季湿漉漉的，最适合长药材。我打小跟我爹进山认草药，野天麻、岩黄连、铁皮石斛，哪座坡上长什么，闭着眼都能摸到。这几年野人参价钱好，一斤鲜货能卖到万把块，我就靠这个挣点零花钱。

那天是六月初八，我背上背篓，揣了把锄头和两瓶水，去了后山叫雷打崖那片林子。那地方偏，路难走，一般人不去，可我知道那儿有一片野参，我爹活着的时候就圈出来了，嘱咐我别一次挖绝，隔几年挖几棵，细水长流。

走到半山腰，日头毒起来了，我找棵大树底下歇脚，正喝水呢，听见前面林子里有动静——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带着点哗啦啦的铁链响。我以为是野猪，摸起锄头慢慢摸过去，拨开一丛蕨草，看见一头黄牛。

牛，活牛，黄毛，个头不小，趴在地上，脖子被一根铁链子拴着，链子另一头焊死在一棵老杉树根上。牛旁边就剩一摊干草渣子和一个被舔得精光的塑料盆。那牛看见我，眼睛瞪得溜圆，冲我“哞”地叫了一声，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叫完脑袋就耷拉下去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牛瘦得肋骨一根根突出来，毛皮底下全是蜱虫，后腿在地上蹭出一片烂泥坑，是饿急了啃泥巴啃的。铁链子锈了一半，但还结实，我拿锄头砸了十几下才砸开。链子一松，那牛腿都站不稳，前膝往下一跪，嘴就往我水壶上拱。我把水倒给它喝了半瓶，又从背篓里翻出中午带的两馒头，掰碎了喂它。牛舌头一卷，馒头没了，吃完拿脑袋拱我肩膀，跟狗似的。

我寻思着这谁家的牛，拴这儿少说七八天了，再晚来两天准饿死。链子上没刻字，牛身上也没打记号。我牵牛往回走，走到山脚碰见隔壁村的王老幺，他养牛专业户，一眼认出来：“这不是吴大炮家的牛吗？他上个月丢的，满山找没找着，还报警了。”

吴大炮是我们隔壁村的，养了二十几头牛，在雷打崖那一带放。我给他打了电话，吴大炮骑个破摩托突突突赶过来，看见牛当时就哭了，抱着牛脖子不撒手。他跟我说，这牛叫“大黄”，特别通人性，他放牛从来不用管，大黄自己带群，到点就领回来。上个月有一天大黄没回来，他以为跑远了，找了三天没找着，报警也没用。

吴大炮非要给我两千块钱，我没要，说你把牛养养肥就行。他拗不过，说改天请我喝酒。这事我就当积德了，没往心里去。

结果第三天，吴大炮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变了：“杨哥，你来一趟，大黄身上有东西。”

我去了吴大炮家牛圈，大黄吃了三天精饲料，精神头缓过来了，站在那儿慢悠悠嚼草。吴大炮把牛牵到院子里，拿刷子给它刷毛。刷到牛背正中间的时候，我发现毛底下有印子。拿推子推干净毛一看，牛背上刻着字，刀刻的，愈合了，长成疤，歪歪扭扭两行：

“挖参不带秤，带秤不挖参。雷打崖第三棵歪脖子杉树往东七步，有东西。”

吴大炮不识字，问我啥意思。我盯着那几行字，后脊梁冒冷汗。

雷打崖那片野参是我爹圈出来的，我爹死之前跟我说过，那片参他挖了三十年，从来没跟外人提过。这牛背上的字，分明是冲我来的。可谁刻的？为啥刻在牛背上？

我让吴大炮别声张，第二天我一个人上了雷打崖。找到第三棵歪脖子杉树，往东走了七步，脚底下踩到一块青石板。掀开石板，底下是个油布包，包了三层，里头是一杆小秤，铜的，秤杆上刻着梅花篆字——“刘记参行，光绪年造”。秤砣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跟我爹笔迹一模一样：

“儿子，你要是看见这张条子，说明牛找到了。这秤是我爹传下来的，当年在刘记参行当学徒，跟东家发誓不短斤少两，秤在人在。后来战乱，秤丢山里了，我找了半辈子没找着。雷打崖那片参，我故意说挖绝了，就是怕外人来，给牛刻字那事也是我干的——那年我牵牛上山找秤，牛受惊跑了，我追不上，寻思着谁捡着牛牵回去，就顺着牛背上的话去找，找着了秤，参地就送谁。你是我儿子，按理不用绕这弯子，可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你准不当回事。现在你看见这秤了，那片参归你了。记住：挖参不带秤，带秤不挖参。”

我拿着那张纸条，蹲在杉树底下哭了一场。我爹这个老东西，死了五年了，还搁这儿跟我耍心眼。当年他跟我说雷打崖的参挖绝了，我还真信了，五年没上去看。他这是怕我年轻时候手贱，把参挖绝了卖钱，故意留一手。

那杆小秤我拿回家擦干净了，铜绿一除，锃亮。雷打崖那片参我去了，少说还有四五十棵，大的有小孩胳膊粗，我挖了五棵卖了六万块，剩下的没动。

吴大炮现在逢人就说他家大黄通灵，能找宝。我说你拉倒吧，那是我爹拴的牛，牛替我爹看秤呢。

不过有件事我没想通。上回我又上雷打崖看参，走到歪脖子杉树那儿，发现树根底下多了个洞，洞边上撒着碎米粒，还有人拿石头压了张黄纸，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仨字：

“秤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