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五年,我和丈夫属于生理性喜欢,旁人说这才是顶配浪漫
我跟老赵过了十五年,孩子都上初中了,可每天早上他出门前还得在我后脖颈子上啃一口,跟狗叼骨头似的,不叼一下浑身难受。我妈来家里住那阵子,早上撞见一回,老太太端着粥碗愣在厨房门口,半天憋出一句:“你俩……这都多大岁数了。”
我嘴上说“烦死了”,手里该切菜切菜,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自己知道。
这事要搁网上说,年轻人管这叫“生理性喜欢”,听着挺玄乎,其实就是身体比脑子先认准了这个人。我头一回听这词儿,还当是骂人的话,后来刷短视频才明白,人家说的就是老赵这种——看见我就想往跟前凑,胳膊腿儿不听使唤那种。
我跟老赵是相亲认识的,零几年那会儿,小县城不兴自由恋爱那一套。我二十三,在超市当收银员,他二十六,跑大货车的,人长得黑,一笑一口白牙,介绍人说“这小伙实在”。头回见面在公园,他买了瓶冰红茶递给我,手背蹭着我手指头,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也说不上来为啥,回家跟我妈说“就他了”。我妈还嫌他常年不在家,我说“不在家好,省得天天管我”。
现在想想,那会儿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觉得这人靠得近不烦,手碰手的时候不想躲。后来过起日子才明白,两口子能不能长久,光看条件真白搭,得看身体诚不诚实。老赵出车回来,哪怕半夜两点进家门,也得先摸黑到我床边坐一会儿,也不说话,就坐那儿刷会儿手机,我迷迷糊糊知道他回来了,翻个身接着睡。我问他“你咋不直接睡”,他说“得先闻闻家里的味儿”。
这话他说得出口,我学都学不来。
日子过到第七年上,出过一档子事,差点没把家掀了。
那会儿孩子刚上小学,我在超市熬成了领班,老赵跟人合伙换了辆半挂,跑长途跑得更勤了,一出去半个月不着家。钱是比从前宽裕了,可人见不着面,电话打过去不是在装货就是在睡觉,说不上三句就得挂。慢慢的我心里就长草了,那种夜里孩子睡了、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的滋味,没经历过的人不懂。
这时候超市新调来个生鲜主管,姓周,比我小两岁,人干净利索,说话慢声细语的。刚开始就是工作交接,后来他老帮我搬货、替我顶晚班,再后来开始给我带早饭,说“顺路买的”。我又不傻,知道啥意思,可那阵子老赵连着俩月没回家,孩子家长会都是我请假去的,学校老师都以为孩子没爹。我心里那股怨气越积越厚,周主管递杯热水过来,我都觉得比老赵那根电话线热乎。
有回下班下大雨,周主管说开车捎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停楼下他没熄火,雨点子砸车顶上噼里啪啦的,他说“姐你过得挺累的吧”。就这一句话,我眼泪差点下来。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老赵打来的,接起来那边呼呼的风声,他扯着嗓子喊:“媳妇儿,我进山东界了,给你买了箱周村烧饼,上回你说好吃那个——哎你那边下雨没?关窗户啊!”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推开车门就往楼里跑,雨浇得我睁不开眼,可我心里透亮了。
后来我把周主管微信删了,班也调了。老赵回来那天,我什么也没说,他也什么没问,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把我往怀里一搂,胳膊勒得我差点喘不上气。我踹他一脚说“撒开”,他嘟囔一句“不撒”,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这事我谁也没告诉,连我妈都没说。后来刷短视频看见人家讲“婚姻危机”,我还跟我闺蜜说呢,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走神的时候,关键看腿往哪儿迈。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谁知道更大的坎在后头。
前年秋天,老赵突然把车卖了,说不跑长途了。我急了,问他为啥,他说“腰不行了,坐时间长了跟针扎似的”。去医院一查,腰椎间盘突出加坐骨神经压迫,大夫说再跑下去得手术。他那个合伙人不地道,卖车的钱七扣八扣没剩多少,家里一下就紧巴了。我那会儿在超市一个月两千八,孩子补习班一个月就一千二,房贷还得还,愁得我整宿睡不着觉。
老赵在家躺了半个月,突然有一天跟我说:“我找了个活儿,在建材市场给人送货,开小面包,一个月四千五,就是得起早。”我说你腰能行吗,他说“行不行的先干着呗,不能老让你一个人扛”。
打那以后,老赵早上五点起床,晚上七点多回来,身上不是水泥灰就是瓷砖沫子。可邪门的是,他越累回来越爱黏人。以前跑长途回来还知道洗洗涮涮,现在可好,一身臭汗就往沙发上赖,非把脑袋搁我腿上不可。我推他“去去去,洗澡去”,他就嘿嘿笑“先充会儿电”。孩子都看不下去了,说“爸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他眼皮都不抬:“我跟我媳妇儿充电呢,你写作业去。”
就在我以为日子慢慢缓过来的时候,老赵又整了个幺蛾子。他送货那个建材市场的老板要转行,问他想不想把面包车盘下来自己干。盘车加押金得五万块。我第一反应就是“不行”,家里存款总共不到三万,孩子下半年还得交保险。那天晚上我俩头一回吵吵起来,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他说“消停能挣钱吗”。我说“你腰不要了”,他说“要腰没钱有屁用”。吵到后半夜谁也不理谁,他抱了床被子去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看见饭桌上扣着俩菜,一张字条压碗底下,老赵那狗爬字写着:“媳妇儿,车我盘了,钱找我姐借的,挣了钱先还她。你别生气了,生气容易长皱纹,本来就不年轻了。”我拿着字条站那儿,气得想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那半年是真苦。老赵早上四点走,晚上八九点回,一天跑十几趟货,有时候饭都在车上吃。我下班就去市场帮他搬货,一百斤一袋的腻子粉我扛不动,就给他搭把手抬。他腰上绑着护腰带,汗把衣服溻透了,我拿毛巾给他擦后背,他扭头冲我龇牙一乐:“咋样,你老公这身板还行吧。”我说“行个屁,跟老黄牛似的”,他说“老黄牛好啊,能干活还不挑草料”。
慢慢的市场里人都认识我了,管我叫“赵哥媳妇儿”。有个卖板材的大姐跟我说:“你们家老赵真有意思,中午蹲门口吃盒饭,一边吃一边看手机里你照片,我们逗他看啥呢,他说‘看我媳妇儿呢,好看不’。”我嘴上说“他那是神经病”,回家路上买了斤他爱吃的猪头肉。
去年开春把借他姐的钱还上了,老赵乐得不行,非拉我去吃麻辣烫庆祝。坐小店里他跟我说:“媳妇儿,你知道我当初为啥看上你不?”我说“因为我好看呗”。他嘿嘿一笑:“好看是一方面,主要是头回见面你给我递冰红茶的时候,手指头碰着你了,你没缩回去。”我说“就这?”他说“就这。我那时候就想,这姑娘不烦我,能过。”
你说这叫啥事?过了十五年,孩子都上初中了,他跟我聊初恋心得呢。可这话搁我心里转了一圈,我突然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些年风里雨里,吵过闹过,差点走岔过,可到最后两个人还是往一块凑。老赵睡觉打呼噜我嫌吵,可分床睡了两宿我就睡不着,得把他撵回来。我做饭咸了淡了老赵从来不吭声,问他他就说“你做的都行,毒药我也吃”。有一回我切菜割了手,他比我还紧张,攥着我手指头吹了半天,我说“你吹气儿能管用啊”,他说“管不管用先吹了再说”。
今年过年,孩子去奶奶家了,家里就我俩。三十晚上包饺子,老赵擀皮儿我包,电视机里春晚闹闹哄哄的。他突然停了手,瞅着我说:“媳妇儿,你说咱俩算浪漫不?”我白他一眼:“浪漫啥,你连朵花都没送过。”他想了想说:“那我明天给你买朵花去。”初一早上起来,他还真去了,大冬天满大街找花店,最后在超市买了朵塑料的回来,插我梳妆台镜子边上了。我骂他“缺心眼啊买假花”,他说“假的好,放不坏”。
那朵塑料花现在还在镜子上插着呢。
前阵子我刷短视频,看见人家说“生理性喜欢才是感情的顶配”,底下一堆人评论“接好运”“羡慕”。我拿给老赵看,他瞅了两眼说:“这不就是咱俩么,我天天想往你跟前凑,控制不住。”我说“你那是没出息”,他说“没出息就没出息呗,我认”。
昨晚上他送货回来,进门先喊“媳妇儿呢”,我在厨房应了一声,他鞋都没换就奔过来,从后头搂着我腰,下巴搁我肩膀上,看我跟前炒菜。我说“油烟呛不呛”,他说“呛,但就想搁这儿待着”。我拿胳膊肘怼他一下,没使劲,他也没撒手。
灶上炖的排骨咕嘟咕嘟冒泡,他搁我肩膀头上哼歌,跑调跑得没边儿了。我突然想起来刚结婚那会儿租房子住,冬天没暖气,他晚上把我脚揣怀里捂着,说“你这脚咋跟冰疙瘩似的”。那时候穷得连排骨都舍不得买,可好像也没觉得日子难过。
可能两口子过久了就是这样,说不出啥惊天动地的事儿,就是身体比脑子实诚——看见他就想挨着,挨着就不想分开。旁人看着可能觉得腻歪,可自己心里清楚,这份“不烦”比啥都金贵。
今天早上老赵出门前照例啃我后脖子,孩子从屋里出来撞个正着,翻了个大白眼说“你俩能不能注意点”。老赵冲孩子喊一句“大人的事儿小孩少管”,转头又在我脸上亲一口才走。
我站阳台上看他开着小面包出小区门,车屁股上贴着“赵哥建材配送”,边角都翘起来了,他也不换。回头看见梳妆台上那朵塑料花,落了层灰,拿抹布擦了擦,还是那么红。
行了,故事讲到这儿吧。啥浪漫不浪漫的,过日子的人自己知道就行。你们要是问我十五年婚姻的秘诀是啥,我就一句大实话:找个你看得见就想往跟前凑、看不见就心里空落落的人,别管他是开大货的还是送建材的,能过到一块儿去的,就是顶配。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生活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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