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政府2026财年用于国债的净利息支出是1.05万亿美元,国防支出约9650亿美元。还债的利息第一次超过了养军队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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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对比来自美国财政部2026财年(2025年10月至2026年9月)的预算数据。净利息是扣除政府内部账户利息收入后的口径,与国防预算放在同一张预算表上比较时用的是这个数。如果按包含所有债务利息的总口径计算,全年债务利息总支出达到1.36万亿美元,同比增长12%。
利息自己“长大”的原因不复杂。低利率时期发行的旧国债陆续到期,美国政府用当前更高的利率借新还旧。借的本金没有暴增,但每张新借条上的利息高了,利息支出就被旧债置换一点点推了上去。政府为债务支付的平均利率已从五年前的1.47%升至3.52%。这不是一次性的支出膨胀,而是一个随着到期规模滚动、持续抬升的预算项目。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借钱的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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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7月发布的报告预计,亚马逊、微软、Alphabet、Meta四家云厂2026年合计AI资本开支在7250亿到7700亿美元之间,同比增长超过77%,规模几乎等同于这四家公司全年的经营现金流总和。自有现金流覆盖不了,它们转向发债。达利欧引用数据称,大型科技公司2026年上半年发行了约2200亿美元债券,是2025年全年发行量1080亿美元的两倍多。IMF的数据显示,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运营商在全球投资级债券发行中的占比已从2024年的不足1%升至约10%。
企业债和国债在同一个池子里争夺买家。美国财政部要滚动发行规模庞大的国债,科技巨头要为数据中心融资,双方对利率都敏感。达利欧把2027年的关键数字概括为:年度净债务供应量可能从2025年的约3.5万亿美元升至2027年的约4.4万亿美元,每年多出约5000亿美元,且不包括需要滚动的旧债。他谈的是债务供给对利率形成的压力,而不是一个确定会爆发的危机日期。
BIS在2026年6月的年度报告中把AI基建扩张列为全球经济压力点之一,特别提示“循环融资”:芯片厂商与云厂商交叉持股、长期采购合同与债务绑在一起,股权、债务和供应链协议交织。一旦投资回报不及预期,收缩会顺着链条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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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哈撒韦2026年一季度末的现金及短期国债储备约3973.8亿美元,其中现金与短期国债合计约3907亿美元,处于公司历史高位。巴菲特已于2025年底退休,2026年股东大会由新任CEO阿贝尔主持,管理层对这笔现金的解释是“当前市场并非理想环境”,持有短期国债是为了在机会出现时保持行动能力,而不是押注某一种结局。这笔钱大部分停在3到6个月的短期美国国债上,本身也在产生利息。
对普通读者来说,传导路径不需要等到“危机”兑现。美债收益率一动,房贷、车贷和信用卡利率会跟着调;科技巨头发债推高融资成本,也会通过信用债市场向更广的借贷利率渗透。
现有材料能确认的不是2027年一定会发生什么,而是利息支出、AI融资需求和债务供给正在同一段时间里同时变大,而利率处在比五年前高得多的位置。条件在收紧,结果还没有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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