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那场球打到第二节中段,广东队的替补席上有个人起身要上场,场边换人手势刚做完,裁判吹了哨。广东队史第一位外籍主教练亚科夫列维奇的CBA执教首秀,留下的不是战术细节,而是一次技术犯规——场上同时站着6名球员。
四天之后,10月22日,北京首钢主场120比62大胜深圳,开赛三轮全胜。而两天前的那场京粤大战,北京在主场赢了广东1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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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支广东队,刚在南京同曦手里以95比96输了一分。
广东今年的内线账,翻开来并不复杂。
季前赛对山东,篮板30比46,输16个;对广州,38比47,输9个,广州的摩西·布朗一个人抢下20个篮板。本土中锋焦泊乔对山东拿11分但只有2个篮板,对广州1个篮板。
到了常规赛揭幕战,这套数据原样照进同曦主场:广东前场篮板7个,同曦13个,差的6个大部分发生在阿祖布伊克不在场的时段。
这位身高2米11到2米13、臂展2米31到2米32的蓝领中锋,到队才三天,5投4中拿下10分;他一下场,同曦外援法尔开始把前场篮板一个接一个往外拨。
广东队自己其实早就承认这道口子。10月8日,队长胡明轩在汕头赛前说:
当时全队只有博日奇一个外援能打,萨姆纳因左手骨折缺席第一阶段部分赛事。到粤鲁季前赛开打当天上午十点,全联盟20支球队里已有12支凑齐3名外援满编,广东是唯一只完成1名外援注册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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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规则改成每队全赛季最多注册6人次外援、中途最多更换3次,晚签约一个月,代价是第一阶段几乎只能以单外援硬扛。
10月9日对山东,广东全场传出约25次助攻,山东约17次,失误更少,结果是68比74。全队三分球25投4中,命中率16%。博日奇5投0中只拿1分,对手可以彻底放空他、收缩内线去夹击持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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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科夫列维奇赛后说的话,把这套体系的处境说得很清楚:
这句话反过来读就是:机会确实出来了,只是球没进筐。
更麻烦的是这套体系和CBA的决胜方式根本不对位。打广州那场第三节,广东被对手打出22比7,整节进攻瘫痪。而广州是靠麦考尔在最后时刻凭纯粹的个人冲击力凿开防线收割比赛的——这种简单直接的杀伤力,恰恰是目前这支广东队最缺的。
有评论把这层矛盾说得更直白:CBA第四节最后五分钟,球权仍有80%集中在外援手中,本土球员往往只能站在三分线外当看客。
8月25日广东官宣亚科夫列维奇出任主教练,他此前刚从意甲博洛尼亚维图斯离任。到10月9日首战,球队能凑齐核心阵容完成完整合练的时间不足六周。
胡明轩、崔永熙、焦泊乔三名国手归队合练才刚刚一周,战术跑位经常能看到迟疑和误会;三名新外援里,归队最早的博日奇也只和本土球员合练了不到两周,弗格和阿祖布伊克是在注册窗口压哨才办完手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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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时间往回拉得远一点。上赛季广东常规赛27胜15负排名第五,季后赛1比2输给北京北汽止步八强,是球队近十年来的最差战绩。上赛季季后赛场均内线丢56.2分,是当赛季所有球队里内线失分第二高的。
所以问题不是二选一。阵容的窟窿,亚科夫列维奇的体系补不上;体系的磨合,阵容的残缺又放大了。广东从"外援单点硬解+本土蹲底角"全面转向全员传切,这是一次推倒重来的豪赌,而赌桌上的筹码,有一半是开赛一周前才摆上桌的。
亚科夫列维奇在季前赛两连败后说过:
他还说过,打造一支球队必然是个漫长的过程,眼前的失利绝非终点,球队整体在往好的方向走,大家必须给够沉淀的时间。
广东现在面对的是一道有期限的题。新赛季CBA时隔22年恢复升降级制度,每一场常规赛的分量都比过去重得多。而他自己也把丑话说在了前头:新赛季大概率会有起伏,甚至会遭遇不少败仗。
差别只在于,这次是季前赛的两连败,还是常规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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