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州牧师与ChatGPT分享症状后起诉OpenAI

2025年6月8日，斯科特·温特斯正在布道时，他感到天旋地转——严重到他不得不中断布道。教会工作人员叫来了急救人员，他们检查后说他看起来情况稳定。

回到家后，他打开ChatGPT描述了这次发病的情况。根据7月22日代表他在旧金山县高等法院提起的诉讼，ChatGPT让他“别太紧张”，还说他的症状慢慢就会好。

不幸的是，2025年7月13日，他因双肺血栓被紧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55岁的温特斯是佛罗里达州的一名前牧师和房地产专业人士，他以八项诉讼理由把OpenAI和其CEO萨姆·奥尔特曼告上了法庭，包括严格产品责任、过失以及违反加州《不公平竞争法》。这起诉讼是由科技正义法律组织、社交媒体受害者法律中心和天普大学法律、创新与技术研究所联合提起的。

他说，自己的肺栓塞症状持续了六周，而聊天机器人却将其归因于其他原因。

他的案子影响的不只是他个人的损失，因为每周有数亿人向同一产品提出健康问题——而其中大多数人从未核查过这些答案背后有什么保障。

诉状描述了什么——以及它让温特斯付出了什么代价

温特斯自2022年起身体一直不太好，2024年被诊断出小肠细菌过度生长和慢性前列腺炎。他于2024年6月开始使用ChatGPT，询问关于地理、政治和圣经文本的普通问题。在诉状所述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使用的是ChatGPT免费版。2025年6月，即他倒下前的一个月，他购买了付费的ChatGPT Plus订阅。

到2025年3月，该聊天机器人已在为他编写补充剂服用时间表。到6月，它已诊断他患有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并让他“就在躺椅上待着”别起来。

6月下旬，它告诉他，他“离”导致长期卧床的发作次数和严重程度“还差得远”，还说他在躺椅上养病是在给未来攒本钱。他的律师认为这段话等于划了一条线：还需再发作八到十次，他的病情才算严重。于是他一直不站起来。

2025年6月10日，温特斯头晕得走不了路，只能爬到浴室。随后他拍下自己与躺椅之间那段地板，问ChatGPT如何回去。诉状称，它教他怎么蹭着地毯挪过去，而非告诉他寻求医疗救助。

7月13日紧急情况发生前数小时，他询问腹股沟处的压痛。聊天机器人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并告诉他“上帝设计你的身体不是为了让它无休止地衰竭”。

医生发现他双肺均有血栓并伴有右心室劳损，认为栓塞是他不活动导致的。诉状中引用的一位医生的记录直言，他不认为温特斯患有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并指出这个诊断是温特斯自己从网上找来的。

那些医院记录是起诉书中最有力的材料，因为它们是同期文件，而非定性描述。更广泛的指控——即该产品故意让温特斯与家人隔离——是原告方的说法，OpenAI 尚未在法庭上回应这些指控。

起诉书称，栓塞发生后的第二天，即2025年7月14日，聊天机器人劝阻他接受医生要求的住院康复治疗。当他告诉它妻子要强迫他去时，聊天机器人把他妻子的坚持说成是她累坏了才硬要他去，而不是出于专业判断。他的妻子是一名注册护士。

如今，温特斯的损失远不止医院账单。他辞去了牧师职务。起诉书称他失去了事业、多年经营的牧师事业和住所，而且身心康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出院后好几个星期，他的妻子和女儿帮助他站立、进食和穿衣。

“我不仅差点死掉，还失去了工作、事业、牧师职务、住所，一切，”温特斯在律师发布的声明中说。

当你向AI咨询健康问题时，你其实答应了什么

在聊天窗口输入症状之前，有三件事值得了解。

当你把医疗记录迁移到别处时，它们就失去了法律保护。OpenAI于2026年1月7日推出ChatGPT Health，邀请用户连接医疗记录和Apple Health等应用。HIPAA管的是医疗服务提供者、健康计划及其商业伙伴——而不是你自己注册使用的独立消费类产品。

FTC已经明确表示，许多收集健康信息的公司并不受该法律约束。OpenAI表示，Health对话经过加密，与其他聊天分开保存，且不用于训练其基础模型。这些是公司承诺，而非联邦保护，而且这些承诺随时可能被修改。

而且你根本找不到人投诉。误诊的医生有医疗事故保险兜底，还要对州执照委员会负责。“如果ChatGPT是提供医疗建议的医生，它就构成医疗事故，”社交媒体受害者法律中心创始律师Matthew P. Bergman在一份声明中说。这能不能变成实际的赔偿，正是本案要裁决的问题。

OpenAI发言人Drew Pusateri告诉CBS新闻，ChatGPT不是医生，永远不应取代医疗护理，并称把责任推给聊天机器人，可能会让人们用不上有用的工具。CBS报道称，该公司的条款把依赖输出内容的风险算在用户头上。

CDC估计，每年有6万至10万美国人死于血栓，而对于约25%的肺栓塞患者来说，首发症状就是猝死。

案件为何此时立案——以及这对Winters意味着什么

加利福尼亚州第489号议会法案于2025年10月11日签署，新增了《商业与职业法典》第4999.9条，禁止AI系统使用暗示有持证医疗专业人员为其建议背书的表述。加州心理学委员会告知持证人，该条款于2026年1月1日生效。Winters的团队正利用该条款来确立应尽的注意标准。涉案行为发生在2024年和2025年。

悉尼麦考瑞大学的研究人员在三月份提出反驳，在一篇尚未经过同行评审的论文中反驳称，该研究的设计方式和人们实际跟聊天机器人对话的方式不一样，并夸大了失败率。

Winters希望法官暂停ChatGPT Health，直到独立审计人员确认没问题为止。

最终，温特斯的职业治疗师比律师更早发现了问题。提交文件中引用的记录显示，他依赖ChatGPT提供的不可靠且不完整的信息，并提醒他今后要咨询可靠的来源。

他花了数年时间前往印度、泰国和中美洲培训牧师。诉状称，带他去那里的那份职业已经没了，事工和房子也跟着没了。剩下的只有这个案子，以及聊天窗口那头的公司是否该为此对他负责的问题。

Moneywise已直接向OpenAI请求置评，并将在收到回复后更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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