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料看着比我家擦脚布还粗糙。”
沈屿北轻笑了一声,
“她以前穷怕了。”
“刚跟我的那天,非要让我给她交对应的基础生活保障,为了九百块钱能跟我磨半天嘴皮子。”
许蔓嗔他一眼。
“九百块不是打发乞丐吗?你也不怕得个抠搜的名声,让圈里人笑话。”
“也不能怪阮小姐,听屿北说你出身不好,酒鬼的爹改嫁的妈,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走投无路才出来谋生,能有什么眼界。”
她像是想到什么,咯咯发笑。
“听说还在火车站饿了三天夜,跟流浪狗抢发馊的面包吃呢。”
“要是没屿北哥,这会说不定还跟几十个工人挤大通铺呢,哪能享受住大豪宅。”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刚跟沈屿北的第二年,我半夜做噩梦哭醒,浑身发抖地缩在他怀里。
那是唯一一次,我对他卸下防备,流着泪诉说那个暗无天日的原生家庭。
他心疼地吻去我的眼泪,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说:“别怕,以后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后来有个富二代在酒局上拿我的出身开黄腔。
沈屿北暴怒,出手和对方发生激烈冲突,致使对方受了重伤。
可现在,沈屿北只是静静听着,眼里没有怜惜,只剩傲慢。
“不过抢狗的食物这也太恶心了吧。”
许蔓做作地皱起鼻子,故意往沈屿北怀里缩了缩。
“阿北,你也不嫌脏呀。”
“那时候看着怪可怜的,就当养个小猫小狗了。”
沈屿北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许蔓。
“许小姐没穷过,自然不懂穷人的活法。”
“靠自己双手挣钱,不丢人。”
“总比某些人仗着家世在别人家耀武扬威,像个跳梁小丑要好得多。”
许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屿北脸上的笑意收敛。
“阮知意,你越界了。”
“给蔓蔓道歉。”
我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试图找到哪怕一丝过去的温度。
什么也没有。
只有上位者对不听话玩物的警告。
“我陈述事实而已,道什么歉?”
沈屿北松开许蔓,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宠你六年,倒是把你宠出脾气了?”
“道歉。”
我看着他这张脸,突然觉得那股长久以来堵在胸口的闷气散了。
“不用了,既然许小姐回来了,我看我是时候离开了。”
沈屿北先是一愣,随后眼底透出几分得意:
“阮知意,你以为玩欲擒故纵这套,就能逼走蔓蔓?”
我没接他的话,径直进了卧室。
“你闹够了没有?”
沈屿北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今天不道歉,你每个月的对应的基础生活保障我立刻断缴!”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在之前,这句威胁绝对能拿捏我的命脉。
但这六年间,他随手赏赐的那些名牌包包、限量版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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