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顾明珠眼睛仍然红肿着，但依旧保持着体面。
“今天的事，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占你的，你也不用觉得欠我的。”
她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
“还有件事——傅家的婚约。”
“妈说我是傅家未来的家主夫人，但既然我不是顾家的女儿，这门亲事就不该落在我头上。我会跟妈说清楚，把婚约还给你！”
“你放心，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
顾明珠说这话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不是在跟燕求真商量，而是在单方面下达一个她认为公正合理的裁决。
燕求真不置可否。
“随你。”她淡淡道，“还有别的事吗？”
顾明珠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燕求真的反应会这么平静。
顾明珠似乎有些不甘心：“你知道傅家是什么人家吗？”
燕求真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首富，很有钱，怎么了？”
“你……”
顾明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咬唇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顾时砚敲开燕求真的房门。
他身后跟着两个商场的女店员，推着挂满衣服的移动衣架——衣服裙子、鞋，整整齐齐挂了两排。
“还缺什么就跟周嫂说。”顾时砚又将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想买什么也可以自己买。”
燕求真看了那些奢侈的衣服一眼。
上辈子在部队，三个冬天穿一件军装，补丁摞补丁，最后一个补丁还是指导员牺牲前亲手给她缝的。
每一个补丁，在燕求真看来都比这些华丽的衣服好。
在顾时砚离开前燕求真叫住他。
“等等。”
顾时砚回头看她，皱起眉。
燕求真直接开口：“我不要这些，我要重新上学。”
记得上辈子最后一次小组会议，她问同志们：等胜利了，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有人说要回老家种地，有人说要开一间书店。
燕求真说她想上学。
上辈子没能去成延安大学，这辈子，她好歹也要实现对同志们的许诺啊。
顾时砚神情顿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燕求真会要更多东西——首饰、零花钱，或者是让他在她和顾明珠之间做选择。
但没想到燕求真要的是读书。
“好。”
顾时砚沉默几秒后开口：“明天你就可以去圣华中学报道。”
圣华中学。
——这个燕求真辍学前就听过的，A市最有名的贵族中学。
第二天一早，顾时砚亲自开车送燕求真去学校。
路上，顾时砚单手打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燕求真一眼。
“圣华不比你以前的学校，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
他语气平淡，带着不自觉地敲打：“明珠在国际A班，你在普通F班。在学校尽量低调，遇到事找我，别去打扰明珠。”
燕求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平坦柏油路，随口应下：“知道了。”
顾时砚眉头微皱，又加上一句：“还有件事，你的身份对外宣称是养女，你最好不要对外多说，这对你和明珠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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