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女人,开始看剧的时候你恨得牙痒,巴不得她马上下线,等她真的死了,你回头一想,又觉得心里难受,我说的是兰香如故里的赵星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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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的那场戏,开场就足够狠,丈夫高烧躺在草棚里,一个女人从芦苇荡里爬出来,衣衫不整,身后跟着追兵,另一个女人从雪地里抄起一把火铳,一枪把追兵打死,捡起地上的皮草裹在她身上,扶进草棚,救她的人是兰香,那个被她刁难过无数回的丫鬟,而爬出来的这个女人,就是赵星棠。
进了草棚,她干了三件事,先用袖子把散落的头发一点点梳理好,再向兰香要吃的,兰香给了她一块麸皮豆饼,她一口一口地啃完,最后从头上拔下一把跟了她十几年的桃木梳,抠开夹层,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塞进兰香手里,纸上写着的是林锦岐当年私放废太子的证据,这东西递到御前,林家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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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梳头,一个腹部被捅穿的人,为什么会在意头发乱不乱呢?因为她这辈子活得太乱了,乱到只有头发是她能整理的东西,这把桃木梳跟了她十几年,从林家正室到戴家继室,从逃京城到逃兵乱,一步都没离身,夹层里藏着能灭林家满门的纸,她却一直没递官,没销毁,没示威,就把它卡在梳子里,她是在告诉自己,你乱了一辈子,最后这一下,你自己来。
再谈豆饼,她这一辈子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大学士府嫡孙女、林家正妻、戴家主母、山珍海味样样都见过,但是临死前啃的那一口豆饼,就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像人饭的东西,她在家族被打掉孩子的时候,没有人给她一口吃的,父兄把她的所有身家抢走扔到路边时,也没有人给她一口吃的,兵匪糟蹋完她、浑身是血地躺在泥里时,也没有人给她一口吃的,她这一生得到的所有的善举都有价,赵家用她是为了联姻,林家娶她是为门第,戴家要她是为续弦之用,每一份善意的背后,都是一张账单,只有兰香给的那半块豆饼,没有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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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棠这一生最恨的人当中,兰香就是其中一个,自从兰香进入林府以后,就一直受到她的刁难,被她羞辱过无数次,一笔一笔都被记了下来,但是偏偏是兰香,在临死前能陪着她走的只有一个人,赵星棠快要不行的时候说,不要叫我赵小姐,不要叫我戴夫人,叫我星棠。兰香没有犹豫,喊了一声星棠,赵星棠愣住了,然后笑着说你比青葙还懂我,青葙跟了她这么多年,叫她大奶奶,兰香和她斗了这么久,叫的是星棠,这个区别,就是赵星棠一辈子的死结,所有人都把她当作一个位置、一个身份、一个需要应付的正妻,只有那个被她踩在脚下过的丫鬟,在她什么都没了的时候,看见了她这个人。
她把证据塞给兰香,嘴里说你拿着它,林家上下都会让着你三分,以后你不用受别人的拿捏,她这辈子一直被当作筹码使用,临死前也想给兰香塞一个筹码,但是兰香接过那张证纸,并没有上交,也没有保留用来对付林家,而是取出火折子,一寸一寸地将纸卷烧成了灰,林锦岐根本没有晕过去,在草堆上看着全过程,一句话也没说,赵星棠用命换来的底牌,抵不过兰香一铳一饼,她一路揣着的东西,最后都化为了灰烬。
她临死前问的是什么时候才会有那样的世道,女孩可以和男孩一起去学堂读书、考取功名,她跟兰香斗了那么多年,最后赢她的不是兰香的计谋,而是兰香把她当人看了,她输给兰香,也是心甘情愿地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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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头,是她第一次给自己体面,吃豆饼,是她第一次尝到没有价格的善意,死在兰香面前,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当作赵星棠,而不是赵小姐或者戴夫人。
看到这儿我就想问一句:赵星棠这一生,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是相信了钱少泽,是嫁进了林家,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有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过?如果你处在那样的处境中,你能够比她更清楚地活下去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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