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问他会不会熬夜太累。
我只是很轻地回了一个字。
“好。”
陆时宴似乎对我这种异常的平静感到一丝诧异。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黎音,别闹脾气。”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给你买那只你想要的鸟。”
他以为我还在为鹦鹉的事情生气。
他总是这样。
觉得只要用钱,或者随便一个什么承诺,就能把我哄好。
“不用了。”
我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要了。”
陆时宴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到底想不想要。
门被关上,院子里很快传来跑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车灯划破夜色,很快消失在下山的车道上。
我把那张黑卡副卡放在床头柜上,旁边压着那张垫桌角的唐寅真迹。
我又去书房,输入我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
我没有去试盛慕仪的生日,只是把一把备用钥匙放在了书房门口的地毯下。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坐在行李箱上。
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时澈的电话。
“嫂子,你在哪呢。”
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贼。
“我在房间。”
“你拿好东西,我马上到你们家后院墙外了。”
陆时澈喘着粗气。
“我老婆发话了,今晚就算被我哥打断腿,我也得把你弄出来。”
我提着箱子下楼,绕过监控死角。
走到后院,墙头上探出一个脑袋。
陆时澈小心翼翼地朝我招手。
“这边这边。”
他跳下来,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
“就这点东西?”
他有些惊讶。
“嗯。”
“走吧。”
他托着我翻过墙,墙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我坐进后排,陆时澈一脚油门。
车子驶入无边的夜色,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清晨六点,医院的病房里。
盛慕仪输完液,已经睡着了。
陆时宴坐在陪护椅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以往这个时候,黎音应该已经发消息问他吃没吃早饭了。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跟护士交代了几句,拿着车钥匙提前离开了医院。
车子开得很快,七点刚过,他就把车停在了别墅院子里。
管家正在修剪草坪,看到他有些惊讶。
“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陆时宴没有回答,他推开客厅的门,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也没有人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出来迎接他。
他换了鞋,走上二楼。
“黎音。”
他推开卧室的门。
“粥熬好了吗。”
床铺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卧室里只有清晨的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
陆时宴停在门口,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张黑卡安静地躺在那里,压在下面的是那幅唐寅的真迹。
没有留字条,什么都没有。
只有原本放在角落里的那个旧行李箱不见了。
陆时宴的眉头慢慢拧紧。
他拿起那张卡,拇指摩挲着卡面。
“管家。”
他走到楼梯口,声音不大,但带着压迫感。
管家匆匆跑上楼。
“先生。”
“太太去哪了。”
管家愣了一下,往卧室里探了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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