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生被护士抱出来时,江家人还没来得及笑,我就突然烧到三十九度。
医生吓得赶紧把我送进抢救室。
后来他们查遍了所有指标,都说我很健康。
我长到三岁时,江家终于弄明白了。
我不是体弱。
我是一靠近想害我的人,就会发烧。
哥哥纪南舟总笑我是江家的“小警报器”。
三岁那年,爸妈从外面带回一个少年。
他们眼眶通红地告诉我:
“岁岁,他才是你的亲哥哥。”
少年蹲到我面前,手指刚碰上我的额头。
我立马烧到了四十一度。
京市没人不知道纪家那位被全家捧在掌心的小女儿。
我出生前,我妈已经怀过一次女儿。
没保住。
所以到了我这一胎,纪家紧张得像要打仗。
护士抱着我出来时,全家都忍不住凑近看。
“恭喜,是个女儿。”
我爸眼睛一下红了。
我哥先一步伸手要抱我。
可他还没碰到我,我的体温就开始飙升。
护士脸色都变了。
一群专家围着我转。
抽血,听诊,拍片,监测。
最后结果全部正常。
我爸看着报告,脸色难看到极点。
“正常?她刚才烧到四十度,你们告诉我正常?”
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妈刚生产完,脸色苍白,听见我没事才掉下眼泪。
后来,我这种怪毛病陆陆续续出现过几次。
第一次,是新来的育儿嫂想偷我妈的珠宝,再把事情栽到另一个阿姨头上。
她抱我的时候,我烧到三十八度六。
我妈觉得不对,查了她的包,果然翻出一只钻石胸针。
第二次,是司机欠了赌债,想把我的出行路线卖给狗仔。
他给我开车门时,我额头烫得吓人。
我哥那天死活不肯让我上车。
半小时后,我爸查到他手机里有和陌生号码的聊天记录。
第三次,是一个远房亲戚带孩子来纪家做客。
那小孩把我推下楼梯之前,我刚靠近他,就开始低烧。
我哥一把把我抱走。
监控里,那个孩子趁大人不注意,伸手去推我空了的婴儿车。
从那以后,纪家再也没人说我是体弱。
我爸把家里所有人重新筛了一遍。
佣人,司机,保镖,家庭老师,连园丁都查了三代。
我哥还给我取了个外号。
“温度计。”
我两岁半的时候,已经会奶声奶气地反驳:
“我不是。”
他蹲在我面前,捏捏我的脸。
“行,你不是。”
那时候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这样。
直到三岁那年春天,我爸妈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他们身边多了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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