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马屁声一片:“白虎护主,娘娘凤命天成!”
我趴在地上,看它的鼻子死死抵着栏缝,抵着那只镯子。
护主?
那镯子我戴了六年,它在找上头剩下的那点味儿。
贵妃理了理袖口,把镯子遮了进去。
她在主位坐下,看了一眼日晷。
“陛下午时驾到,来看本宫的白虎。”
“昨夜翻过谁的牌子,本宫不想让陛下再看见。”
“午时之前,本宫要看着它咬断她的脖子。”
2
贵妃一句话,看台上的笑声都轻了半截。
婉宁头一个接上:“表姐放心,我这就让它吃个痛快。”
她招手叫来李福,嘀咕了两句。
李福拿长竹竿挑着一条生羊腿伸进笼子,竿头带钩,钩上拴着麻绳。
麻绳另一头,套上了我的脖子。
羊腿吊在我背后,血顺着脊梁往下淌。
白虎扑上来,一口叼住羊腿,扭头就拖。
我被勒着脖子跟在后头,在石板上拖了半圈。
后背的皮,一寸一寸磨没了。
看台上有人数圈:“一圈!两圈!”
“押三圈的,赢了!”
婉宁数着金瓜子:“表姐,我这盘口,今儿净赚四十两。”
麻绳勒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攥住绳子,往回拽了三下。
短,短,短。
在北境,我拿一根皮绳牵着它满山跑,拽三下,它就得松口。
白虎的步子顿了一下。
嘴一张,羊腿掉在了地上。
它回过头看我,鼻子抽了抽。
看台上一阵骂声。
“怎么不拖了?我押了五圈!”
李福赔着笑:“三天没开荤,一口羊腿噎住了,畜生也贪嘴。”
婉宁骂了句晦气,也没多想。
我扯掉脖子上的绳子,趴在栏边喘气。
婉宁蹲下来,隔着铁栏看我:“妹妹,命挺硬啊。”
我看着她:“那只镯子,是你从我枕头底下摸走的。”
她愣了一下,笑开了。
“你都记着呢?”
“你刚回宋家那年,饿得跟只野猫似的,我端了碗饭给你,你抱着我哭了一宿。”
“那天夜里,你睡得可真沉。”
她伸手进来,拍了拍我的脸。
“一只镯子,我娘拿去给表姐做了寿礼,表姐一高兴,爹连升三级。”
“轮到我呢?进宫三年,住冷宫边上那间偏殿,冬天的炭都是人家挑剩的。”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