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王笑雷被警察堵在上海金融大厦门口的时候，腿是软的。
那天是2018年1月31日。就在前一天，他还约了个北京来的姑娘在酒店见面。他习惯性地把摄像头藏在老位置，全程录了下来。他不知道的是，丽水网警已经盯了他很久，视频的传播地就在丽水开发区，管辖权落到了那里。
他平时不是这副模样。在外企做高管，留过英，年薪百万，老婆漂亮，女儿可爱。进出机场、酒店、酒吧，人高马大，谈吐得体。这样一个男人走在陆家嘴，谁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把他和“夯先生”三个字联系起来。
可他就是“夯先生”。
他是怎么约到那么多姑娘的？
办案人员后来讲，他的套路其实不复杂。机场候机时搭讪，酒吧里请一杯酒，微信附近人打招呼。他挑人的眼光毒，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对方舒服的地方。姑娘们以为遇见了体面人，聊得来，吃顿饭，喝杯酒，然后跟他回了房间。
她们不知道房间里藏着东西。那些画面被剪好、打包，传到一个叫“91”的网站上。他上传的视频数量多，画质清晰，底下的人喊他“大神”。两年左右，近百名女性出现在他的镜头里。
他后来在看守所里说，一开始就是觉得好玩，有些女孩子也愿意拍。这话听着轻飘飘的。愿意拍，和愿意被几十万人看，中间隔着的是牢房。
链条上不止他一个人。留美学生杨博文在境外网站接待买家，法企工程师刘晓辉提供账户收款、换美元转给他。三个人，产销一条龙。一百多部视频，卖了一万多人次，进账一百多万。
庭审细节出来那天，热搜底下有人问：那些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没人知道。视频可能还在某个角落挂着，下载链接可能还在某个群里转着。她们也许已经结婚生子，也许某天会被陌生人认出来。王笑雷判了十一年，罚了四十万，违法所得全数追缴。可那些画面不会因为判决书下来就自动消失。
写这些不是想骂谁。骂王笑雷的人已经够多了，十一年牢够他蹲的。
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那些姑娘不是傻子。她们大多受过教育，有正经工作，见过世面。可一个人坐在机场贵宾厅里，穿着合身的西装，聊几句不油腻的天，递过来的酒杯上还带着手温，警惕心就松了。普通人判断一个人的方式太有限了，看脸，看穿着，看他说什么话。坏人把这几样东西包装好，就够了。
王笑雷的老婆知道这事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报道里没写。他女儿长大后搜爸爸的名字，会看到什么，也没人写。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看起来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的人？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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